70-80(19/29)
盛迁衡早已溃不成军,褚逸总是这般叫人心疼。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这般隐忍。是他屡屡让褚逸受伤,到底是他不配。
他抵着褚逸的额头,徐徐释放着信香,哽咽不止,“阿逸,你和顺儿都要平平安安的。”
褚睿原先早已命人选好稳婆,可事发突然稳婆这几日告假离宫。眼下才急匆匆入宫,她立即行礼进殿。
稳婆上前摸着褚逸的胎位,面色陡然骤变,她抿着唇不知该如何禀报。
盛迁衡瞧着她那般愁容,问:“说话,怎么了?”
稳婆赶忙叩拜,道:“王爷,殿下他胎位不正恐要难产。老奴虽有转胎位之法,只是殿下要吃些苦头了……”
盛迁衡牵着褚逸的手不自觉捏紧,他望着褚逸高隆的腹部只觉胸闷气短。
腹中孩子还未满九月,眼下又胎位不正。褚逸已然受苦许久,再折腾下去不知还能不能撑住。
褚睿立即下令:“无论如何你都得保住殿下与腹中小殿下,否则你的项上人头难保!”
“是!老奴遵旨。还请王爷与这位……”稳婆不识得盛迁衡已不知该如何称呼,“殿内所有旁人需得撤离,留几个婢子即可。再多备上些热水与一把剪子。”
褚睿欲拉着盛迁衡出殿,可不料弟弟竟捏着盛迁衡之手不肯松。
盛迁衡则是回眸望向褚睿,道:“我得陪着阿逸,即便我们之间已无契印,但信香安抚应当还能起些作用。”
褚睿只得一人转身离开殿内。
*
稳婆拿过婢子递来的剪子,一一将褚逸的衣裤减去,露出孕肚。她洗净双手后,伸手仔细摸着胎位。
褚逸躺于榻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像是细雨蒙蒙般,浸湿了乌黑的发丝。稳婆抬眸细细瞧着他的状态,见其应是阵痛刚缓和不少,立即果断上手轻轻按压着他的腹部。
“殿下,忍忍,转胎位须得慢些,马上便好。”稳婆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疼痛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褚逸只觉得五脏六腑似是都被倒悬,他一手紧紧抓住床榻边沿,指节早已泛白,微微颤抖着,发出低低的哼声。
转日莲的信香萦绕在鼻尖亦未能缓解多少疼痛感,褚逸早已无暇顾及牵着盛迁衡那一手。
他只觉稳婆的手每一下按压都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褚逸眉宇紧蹙,豆大的汗珠滚落,嘴里呢喃着:“疼……疼……”
他眼前发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在耳边闷闷响起。
稳婆的手法娴熟,她轻声道:“殿下,只差最后一点,您忍着些。”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褚逸只觉得那疼痛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每分每秒都恍如隔世。
盛迁衡抬手轻拭褚逸额上渗出的汗珠,只是眼看着褚逸皱眉蹙额地发泄着那疼痛,自己却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不知该如何才能替他分担一二。
他早已泪眼朦胧,怔怔地望着褚逸那圆鼓鼓的腹部,只见稳婆手下动作虽熟练,可腹部的形状却在变形后又慢慢恢复原状,他右眼皮不听使唤地直跳个不停,他似是亦能感同身受这份折磨般。
稳婆松了口气,见褚逸早已破水,怕再不生下来腹中小殿下恐窒息而亡。
她立即开口:“殿下,胎位已正。你照着老奴所说这般用劲儿。”
褚逸早已无法理解稳婆口中所说的含义,他胡乱用着力,每每察觉胎头下降几寸一泄力便又缩了回去……
几次下来,他再无力道生产。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