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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扛我简直就像建筑工人抗麻袋,或者老父亲抓回自己不省心的小儿子,肩膀邦邦硬硌得我想吐。我按着他的肩膀调整姿势,脸上热一阵涨一阵,被两个小朋友不明觉厉的眼神看得羞愤交加。
——就连那个白送的姐夫都没这么扛过我!
最离谱的是我还迅速适应了,甚至觉得被人扛着也不错,至少爬楼梯不用腿,高处的视野也很新鲜。
……羞耻心你坚持一下啊!
事实证明这种呼唤是没有用的,我不仅就这么自然地进了好心人的家门,还在被放进浴室后很自觉地洗了澡换了衣服。
就很熟练。
之所以称呼“织田先生”为好心人,是因为他不仅很主动地贡献出自己的衣服浴室鼓风机,还马不停蹄地钻进厨房,一边嘱咐中岛敦一定要看着我吹干头发穿好衣服,一边翻找材料熬驱寒的汤。
像个操心的保父。
明明第一眼看着还挺冷淡的。
但我对这种感觉非常熟悉,或者说潜意识里非常熟悉,甚至有种回到了自己地盘、做什么都会被包容、绝对安全的信赖感。
……那我在心虚什么?
我悄悄坐正,挺起背脊。
他把砂锅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又变戏法一样翻出来两个大碗,给我和小镜花一人倒了一碗。
我主动接手,异常恭敬:“谢谢您。”还用了敬语。
他愣了一下,也很谦逊:“不用客气。”
莫名其妙的敬语对话后,他自然地切回正常口语,嘱咐道:
“不常在这边住了,材料没那么全,凑合着喝。后面有不舒服立刻说出来,这里的医药箱配置很齐全。”
我一时没动,中岛敦把鼓风机停了,看看我又看看他,非常谨慎地问:“为什么会不舒服,难道有材料过期了吗?”
“……”
好心人语调平稳地说:“没有,不是这种不舒服。”
“也没有过期,我最迟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糖和姜都不至于变质。”
“……织田先生,”中岛敦不解又沉痛地说:“其实这是个槽点来着。”
好心人:“这样啊。”
这也是个槽点吧!
感觉更熟悉了!
……
厨房用完要收拾。
就像在水池里洗完碗筷还要擦溅到了水滴的边沿,这是隐形的家务,微不足道,但不做不行。
我怀着满腹心事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他刷碗我就向左转,他摆碟子我就向右转,亦步亦趋地跟着转了好几圈,最后因为走神加上转晕了,一头撞到他背上。
那是围裙系不到的地方,旧衬衫布料又薄又软,但内里肌肉跟肩膀一样梆硬,撞得我吭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他没立刻转身或让开,背对着我疑惑:“宫野?”
“叫我‘凉’就可以,”我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干脆也不动,就这么低着头杵在原地,“你认识我吗?”
“认识一半。”
“?”
我没出声,只是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他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发现了我的疑惑,并作出回答:“意思是,我认识你的时候,没见过你的身体,不知道你的外貌。”
“……我们在网上聊过天?”
我以前可完全没有奢侈的可以跟人闲聊的时间,也没有结交网友的兴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