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父亲,您唤儿子有何事吩咐?”那些官兵走后,褚宗锒就被叫到了褚之彦的书房里。作为庶子,褚宗锒很少有机会到这里来。来这里最多的是嫡兄褚宗铭。临进门前,褚宗锒垂眸掩去其中幽沉,恭谨问道。
“坐。”褚之彦一指右下手的椅子道。
褚宗锒一进门就察觉到了父亲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有压迫,他摸不透意图,没有冒然开口,等待父亲先开口。
褚之彦盯着庶子,问道:“近日你在家中,就不曾发现三郎有不妥之处?”
褚宗锒心中一沉,忙从椅子上起来,面露苦笑道:“三郎他、向来对我有些误会,许多事也不会同我说起。近来家中忙着筹备二妹妹的婚事,儿子虽愚笨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此间确实疏忽了对三郎的照看,儿有过,请父亲降罪。”
随着这番话说完,空气似乎变得沉闷,褚之彦看着这个平时没多大上心的庶子,发现他还是有几分像自己,至少眉眼颇为相像。
“行了,三郎是个什么德性,为父比谁都清楚,他给家中惹祸是早晚的事,怪不了你。”
褚宗锒暗暗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褚之彦又问道。
褚宗锒意外之中又颇有受宠若惊之感,以往像这样问询的口吻,只发生在父亲与嫡兄之间。对他,还是第一次,是不是意味着父亲的目光终于看到了自己?
褚宗锒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答道:“此事,对三郎惩戒只是表面,大王怕是想要借此震慑那些真正想要买卖授田的人。”他把此次问答当成了一次考验与机会,答案在脑海中斟酌了好几遍才说出来。
“不然,恰恰相反。”褚之彦有些失望,庶子果然还是庶子,比不得嫡出的。只是他想的长远,褚氏日后必是交由长子的,庶子虽不如长子,亦可稍加培养一番以供长子驱策。至于幼子,那就是个指望不上的蠢东西。
褚宗锒面有懊恼,拱手道:“儿愚笨,请父亲不吝教诲。”
“你可知你长兄缘何离家?”褚之彦问起了别的事。
“前些日子定安国来人报喜,长姐诞下一子,父亲公务繁忙,无暇去贺,长兄代为之。”
褚之彦长女嫁与定安王百里洪为妃,这是人尽皆知之事。褚氏女为定安王诞下嫡子,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褚氏作为王妃妻族,更要有所表示,派去贺喜的人身份要足够分量才能显出诚意,褚宗铭是宗子,最为合适。
褚之彦接着又问道:“东宫孱弱多病,倘有变故,何人可为继?”
这话属实是大逆不道,若让人知晓少不得一个非议东宫、觊觎储位的大罪名。可这是褚府书房,四下唯有褚氏父子二人,所以褚之彦毫无顾忌地问了。
褚宗铭心率加快,却是怀揣着一种接触隐秘禁忌的兴奋,以前父亲是从来不会与他说这般重大的事情的,因为这事涉及到了褚氏的未来。
当今东宫太子百里渝乃椒房所出,是陛下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兴业元年正月即册立,正位东宫。与大多数受到帝王猜忌的太子不同,陛下待太子尤为宠赖信重,其他的皇子都不能够取代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这并不能使皇子们放弃对东宫之位的觊觎。因为太子自幼身子骨就不大好,这些年全靠汤药养着。这就让许多人看到了机会。
褚宗锒平日里不得重视,可他到底是褚氏子,若是有心,朝廷上的事他也是能知道一些的。太子如今是这般状况,底下的人都在看着,明面上不动实际私底下都各有各的计较和动作。至少他们褚氏是投了三皇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