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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藤蔓的根部却又缺失了两条主根,只剩下一挑嫩白色的根部。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岁禾缓缓飘进了那矮小的器皿,将自己与那两个巨大的器皿连接起来。
张博士看着眼前的一幕,迟迟没有按下开关去抽取属于岁禾的东西,他有些迟缓,内心也开始纠结起来。
“开始吧。”空洞洞的声音传出来,“帮我跟粥粥说一声谢谢吧。”
谢谢他带着自己进入人类世界,体验人类世界的情感,也体验了很多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也谢谢他一直在拼尽全力保护自己。
凌晨五点
一声巨大的炮响从研究院里传出来了,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
冒雨迎战的众人纷纷回头,但很快又陷入了战斗之中,到处一片混乱。
空中响起了一道闪电,将他们照亮了一瞬,也照亮了很多东西,傅清洲看清了落下来的雨滴,那如同鲜血一般的雨滴落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异能者们在那一瞬间好像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仿佛他们从未战斗,而是才刚刚开始。
雨滴落在异变种身上,慢慢地,它们开始后退,被制造出来的异变种也在慢慢地消融,最后变成了一滩死水,而那些自然界的异变种在慢慢地变回自己最开始的模样。
莱塔望着远处的高塔,心底那属于他和岁禾的契约好像在慢慢消散,他慢慢地感应不到岁禾的存在了。那一刻,他好像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心里很堵,和唯尔离开的那天一样。
莱塔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梵溯眨了眨眼,伸出手去接那落下来的雨滴,他额头上属于岁禾的鲜血被冲刷干净,他清晰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起来,眼睛的疼痛让他猛地抬手,下意识去捂着自己的眼睛。
他看不见周围的东西了,模模糊糊的。
傅清洲手里那属于岁禾的武器也在慢慢地消散,他用力地握紧,想用这种方式将手里的藤蔓留住,留住那属于岁禾的唯一的东西。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用。
藤蔓消散在他手中,傅清洲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格外的难受,让他喘不过气来。和岁禾心连心的感觉也正在慢慢地剥离,像是要将一层皮肉硬生生从他身上剥离一样难受。
四周安静了很久,终于爆发出一阵声音。
“赢了,我们赢了!”
异变种消退,被制造出来的异变种也变成了一滩死水。明明是值得欢呼的事情,可傅清洲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听着他们的欢呼声,只觉得十分的刺耳。
“哥……”梵溯看不见人了,后退了几步撞进了一个怀抱,被梵烬接住,扶着他站好。
“阿溯,眼睛怎么回事?”
梵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哽咽,那些欢呼声也没盖住他的哽咽声,“哥,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禾禾宝贝了?”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梵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将他抱进怀里,他好像不知道说什么,这个计划一开始他就是知情者。虽然梵溯是后来知道的,可他没说过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有一种岁禾以后都不会出现了的错觉。
“哥……”梵溯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要牺牲岁禾来结束这一切呢?为什么不能是人类自己解决呢?
欢呼声掩盖了许多东西,傅清洲沉默着站在城门,任由那鲜红色的雨滴落在他身上,仿佛是岁禾在和他拥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