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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一时被这富贵荣光所震到,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正想说不嫌弃,阿大坐在地上,只觉得这些人身上的香气熏得他头疼,朝着忙活的侍女和小厮道:“东西送到了就出去吧,我这地方小,待不了这么多人,我也不需要人伺候。”
这话李三娘并不赞同,她挺喜欢这些华服珠宝,也喜欢这些天仙一般的侍女,但阿大态度强硬,李三娘在侍女的注目中还是选择了附和,忍痛让她们下去。
等人都走了,李三娘才转头,很是不高兴地看着阿大,还没有来得及发难,看见他冷淡的脸色心里一沉,心里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三娘,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阿大的声音很是平静,没有半分的犹豫,也没有半分的商议,像是一种通知。
阿大递过来一个包裹,李三娘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冬衣和一双布鞋,还有几两碎银。
这足以让一个寻常人过完一个冬天,但长安近在眼前,荣华富贵触手可及,李三娘生出一些不甘心来。
“为什么?”李三娘无视了这个包裹,鼓足了勇气直视阿大的眼睛,“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走。”
她以为阿大想起了什么,试图从阿大的眼睛中找寻到一丝痕迹,激动,愤恨,不舍,悲伤,但阿大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就像外面下的雪一样,白茫茫的一片,他说出这句话时也格外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因为这一趟有去无回,我会死,你跟着我,你也会死。”
李三娘脑袋空了一瞬,手中抓着的珍珠掉在地上散得到处都是。
阿大继续和她解释:“一个可以号令千军的人,一个富可敌国的人,这样的人,他所求的定然非同一般,这满屋子的珠宝,整个村子人的命,都不够填的,与虎谋皮焉能脱身,我参与其中只有死路一条。”
“不就是扮演一个将军吗\”李三娘试图说服阿大,又或者试图说服她自己,声音变得凝涩,最后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几天之前的滔天大火和刀光剑影无不佐证着那位贵人绝非善类。
“人人都爱戴着那位将军,等着他回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冒牌货。”阿大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自我嘲讽的笑,“东窗事发之后,世人有多爱他,就会有多恨我,我最好的结局便是死在刑场,或许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我会找机会将阳虎他们都放了,如果我死了,走得远远的,不要想着来给我收尸什么的,找个僻静的地方另外建一个村子就是,只是别再出山了,这世道要乱了。”
李三娘眼中泛起泪来,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想安慰他没这么严重,但实在说不出口。
阿大没有她这般感伤,万分平静地接受了他口中自己的下场,继续说着他的打算,“过几天我会想办法放了阳虎,他功夫好,你和他搭伙先定下来。”
“我”李三娘想说我不走,但刚刚开口眼泪就掉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越是想停下来哭得越是厉害,而阿大朝她笑了笑,“至于夫妻关系,就到此为止。你走之后,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阳虎,他很好,只是一直像个孩子,没有长大。”
李三娘含着一双泪眼愣愣看着他,心中一慌,想给自己解释,一时着急起来,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一个劲地重复说着“我”,却半天没有下文,认命般低下头,没再否认。
阿大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没有去提阳虎后面喜欢的人,他为之长大又一夕之间不得不割舍的人。
他只是看着三娘,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