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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公主不依不饶。
永徽帝大笑道:“朕的女儿被朕宠坏了,可汗与使臣莫要见怪。”
安乐公主嗔道:“父皇。”
她微挑的眉望向下头的官眷贵女们,视线缓缓落在垂眸的云笙身上,忽地扯扯唇角,冲着永徽帝撒娇:“儿臣前几日得了幅大家墨宝,实在手痒,不若今儿趁着大家都在,叫贵女们都临摹一番,前三名也好向您讨个赏,父皇觉得呢?”
众臣都点头道:“公主主意甚好,待会儿叫咱们都鉴赏一番。”
永徽帝应允。
安乐公主复又提声:“云娘子也一道吧。”
她话落,殿内众人有意无意地视线便往云笙身上看去。
谢侯近日新纳的妾,群臣皆有所耳闻。
男人们都在心里蛐蛐过谢湛,纳村女为妾,还曾是远侄的未婚妻,实在荒唐。
不过当众人看到云笙姣好的面容时,悄然闭上嘴,只她貌虽美气度却远不如贵女们,更别提读书识字的,不是平白要惹人笑话?
要么说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谢老太君肃目,她告诫般地瞅瞅云笙,旋即笑看安乐公主:“怕是要让公主失望,这般风雅趣事你们小娘子能玩到一处,老身便不叫家里头这个去凑热闹。”
“随便写写,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云娘子,老太君也太过护短了。”
云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非老太君护短,只我不擅书法,恐叫众人失了兴致。”
永徽帝眯了眯眼,拍板道:“一道罢,原也不是甚大事。还是行知太过疼宠,半点不舍累到佳人?”
他蓦地转向谢湛施压。
谢湛抬眸看向云笙,她正无措绞着手指,神色不安。
云笙是知道永徽帝对谢湛有忌惮之心的,这对君臣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和睦,皇帝此番举止,与其说是为难她,不如说是对准了谢湛。
她来行宫,笔墨也不敢荒废。
只对面惧是自小读书识字的贵女们,云笙心里并没有底。若真惹众人看了笑话,回头谢老太君定会对她不满。
平阳郡公为云笙捏了把冷汗,他刚想张嘴,终是迟了一瞬。
谢湛面上沉静,不动神色地看向永徽帝,扯唇道:“陛下说笑了,您与公主既看得起她,便叫她一道吧。”
云笙长睫颤了颤,目光蓦地从谢湛脸上移开。
谢老太君反倒松了口气,面色复杂地朝云笙看过去一眼。
如此这般,宫婢们忙有条不紊地摆放桌案,另将安乐公主珍藏的墨宝高悬于空中。
这是已经隐居的一位大家墨宝,上头只提了四字“宁静致远”。
云笙坐在后头,她静静伏于桌案上。
许是经过方才的事,众人各异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都想看看她今日如何收场。
云笙缓缓呼出几口气,她没率先动笔,反倒定定望着砚台与那副字出神。
就在群臣以为她连笔都不会握时,云笙默默感受着谢湛初次教她写字时的力度,忽地铺好澄心堂纸,提笔。
她看着有模有样,然众人多以为她在胡乱下笔。
须臾,周遭贵女们皆停手,云笙亦将笔放回去。
突阙可汗最是与谢湛不对付,嗤笑道:时辰既已到,天朝陛下便叫咱们一一鉴赏吧。”
文绉绉的中原人,他确是不知这有甚好看头,倒不如在草原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得痛快。
永徽帝扬扬下巴,宫婢们低头过去,将贵女们书写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