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赎他,谁救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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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种失败究竟是大意的疏忽,还是绝望的放任。

他以失去母亲生命为代价,按下了向前的键。

他父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那天,他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成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浑浑噩噩地过完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高三,在他以为他糟糕的人生会这样继续浑浑噩噩地进行下去的时候,他又被扔回了原点。

游戏重开的那一刻,他在那个新的起点,再一次见到了母亲慈爱的脸。

错愕,震惊,恍惚,他看着母亲的脸,感受着周围看似平静的一切,一度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恐怖而绵长的噩梦。

可紧接着,当生活的细节再一次跟前一次无限重合的时候,他想欺骗自己都欺骗不了。同样的经历,又重来了一轮,像一个游戏的重启。

周围的一切都在重复,他像一个活在一场盛大已知剧情的话剧里的npc,看似回到了起点,其实身上戴满了枷锁。他想改变些什么,却很快发现,只要他改变一些选择或者说一些剧情,那一天就会被重置。

再然后,他身边开始频繁出现一个女孩——那是第一个攻略者,当然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只是发现,只有那个女孩子是不受这种框定的,她的每一个举止每一个选择,直接会影响到他的生活。

这种诡异的重复里,她是唯一的不同。

这个女孩似乎很了解他,对他有一种目的性很强但他猜不透的靠近和示好,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人,放任甚至一定程度上推波助澜了这种靠近,他急于知道她想做什么,或者说,她能做什么。

她在他面前表现得那样善意友好,他几乎要将她当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战友,直到某天他重伤后住院昏迷,在病床前亲耳听见了女孩的自言自语。

他彼时闭着眼睛,身体几乎动不了,神智却是清醒的,他能听见她的声音,听见她跟一个什么叫系统的东西在讲话。

“系统,在吗系统?男主伤这么重,不会死了吧。”

“听不见的,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哪可能这么快醒来。”

“他真的好难攻略,我每天演小太阳脸都快笑烂了,他还是淡淡的,好感度才20,我已经快耐心耗尽了,要不是为了奖金,我才懒得管他。”

“放心吧,我也只是嘴上说说,等他醒来,我一定寸步不离送温暖。”

“你说的是,等下个月男主妈妈去世后,他心理防线是最弱的时候,那是我最后的机会了。真该死,这么难攻略。”

谢拾安静听着女孩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语气,心脏猛然缩了一下,胸口处快要点燃的希望重新变冷。

女孩的话像一记冰冷的重锤,嘲弄般将他那一点期许砸了个粉碎。

他以为他们是同类,殊不知,她其实一直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审视他。

他想要利用她改变处境,将母亲救下,却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是对方喜闻乐见,甚至是推波助澜的结果。

将他推到泥潭中,再伸出援手,得到他的感激和感情,这似乎才是她的目的。

但是为什么呢?身上像断成几断,呼吸都在痛,可深入灵魂的那些茫然、疑惑和愤怒盖过了所有,他厌恶了被愚弄,被戏耍,被欺骗,他急于知道真相,急于知道这该死的真相——哪怕那个真相很可怕。

那女孩没他有心机,谢拾出院后不动声色,甚至刻意表现得对她更亲近了些,终于从一些碎片中,抽丝剥茧,试探整合出了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真相——

他的这个世界,是某种力量设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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