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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赌气似的成亲,自然不算数。
那权当作合卺酒的茶水,咽下之后也早已被她抛诸脑后。
如今,她又回到这里。
玉姜在门前驻足,鼓足勇气一般推开了门。
满室映红。
他竟将成亲时所准备的喜绸都留着。当日陈设犹在,没有分毫变化。
玉姜一时屏了呼吸。
“怎么是这儿……”
云述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挽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说:“看来你没忘了与我成过亲的事。”
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玉姜转过身,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微抬下巴望进他的双眸,问:“怎么是这儿?你留着这些喜绸又是做什么?”
云述眼尾却溢着笑。
他说:“当时只想将你从岑澜的身边抢回来,又不知该带你去何处。浮月山你肯定是不情愿的,昔日你在金陵的旧址只怕也再难寻觅。思来想去,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能带你来的地方了。”
除却浮月山,在这世间,唯有这一处小小竹屋能让他感觉安全。
把心上人叼回温暖安逸的狐狸窝,是他那时能想到占有她的唯一法子。
只不过,此举太过冲动,惹了玉姜不高兴,他事后更是后悔,即使和好了也没敢多提一句。
“至于喜绸……我喜欢。”
他喜欢。
哪怕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心腔满溢着喜悦。这个曾个伤心之地也再度有了温暖的意味。
“这是你家?”
“是我的家。”云述俯身整理东西,然后牵过她的手,让她踏实坐下,“这是我和娘亲离开魔域之后所居之处,也是我在人间唯一的家。我护下这里,一则是为了怀念,二则是为了提醒,提醒我不要忘了过去发生的事。娘亲用性命护我离开,而我又昏迷,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许多时候都无所适从……唯一的执念,便是找到悬冰刃。”
他轻柔摩挲玉姜的手指,道:“她走后,我曾逃离此处,而后时常回来,总是伤怀……唯一觉得不那么难捱的一次,便是与你同住的一夜。”
“当时怎么不说?”
云述捧着她的脸颊,道:“当时没机会说。我只怕你走了,再也不理我。”
玉姜不让他碰,并不用力地拍了他一巴掌,道:“如果你当时说了,或许……”
“或许你就不会走了吗?”
云述眸光亮了些。
玉姜不语。
无论如何,她当时一定会走。可如果他说了实话,或许她就不会刺他一簪,不会说那样决绝的话,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狐狸本来就偏执。
本就猜测到他会如何难过,只当狠心离开也便罢了。却不知,其中又埋了这样诛心的一件事。
谁又能知他是如何折磨自己的?
察觉到她陷入不悦的情绪之中,云述不再问,赶忙握住她的双手,解释道:“就是怕你怪我瞒着你,所以才许久没敢提。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你若是还怨我将你骗来,那……那日的成亲也可以不作数。都听你的。”
“本来就不作数。”玉姜故意说气话。
“好,都行。”云述应和她,“反正这种人间的规矩,我们狐狸本来就不太清楚。”
玉姜被气笑:“那你们狐狸都怎么做?”
云述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我早就算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