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4/5)
这的确是目前最该担心的事情。
山民们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一场祭典上,贺拂耽不忍让他们失望,尤其是那两位女郎。
视线不经意间又落在那具古怪的虫兽尸体上,越看就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似乎缺了什么……所以无论如何,推不出最关键的那一环。
又到了夜晚。
贺拂耽两人前往赴约时,祭台上已经摆好瑶琴香案。
青烟袅袅,一个高洁出尘的背影遗世独立,衬得这里仿佛不是阴森森的祭台,而是一场志趣相投的竹林会——
那人正是白石郎。
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他回头朝两位来客友善一笑。
然后落座,弹琴,随着他的琴声,贺拂耽拔剑起舞。
白石郎十指在琴弦上流连,一把瑶琴而已,竟然奏出急管繁弦的气势。他始终微笑看着祭台中央的人,不时出言指点一二。
“腿还可再抬高几分。”
“何不如苏秦负剑后接惊鸿照影?这样或许更柔婉些。”
“这一招‘燕子抄水’用得好,但若此时剑尖点地,借力低掠而出,岂不会更加灵动飘逸?”
贺拂耽知过则改,只有最后这一式怎么也练不好。
白石郎笑叹着停下抚琴的手。
“小友身着燕尾青,体态也如灵燕般轻盈迅捷,怎么偏偏舞不好这一式‘燕子抄水’?”
贺拂耽收了剑,有点不好意思。
“长辈新赐的剑,正爱不释手中,担心以剑点地,会伤了剑尖。”
一旁自斟自饮良久的独孤明河闻言,戏谑轻笑。
“那拂耽你可真是多虑了。你这把清规剑,剑材采自极寒之地,又以魔域石中火锻造多年,即使劈得天崩地裂,也不会损伤剑尖半分。”
“这是师尊为我铸的剑,我自然知道它无坚不摧。可心中总是不忍。”
“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骆衡清。”
“要叫衡清君。”
白石郎笑着打断他们:“小友孝心难能可贵。或许,我可襄助小友渡过此关。”
贺拂耽看向他:“郎君有何办法?”
白石郎张开手心,凭空变出一把折扇,握住扇柄后轻轻抵上贺拂耽腰间。
当事人不明所以,旁观者反倒先怒了。
“动手动脚干什么?”
独孤明河伸手欲打去那把骨扇,却被贺拂耽拦住。他面色扭曲一瞬,又不愿与贺拂耽争执,只好转过头去自顾自喝闷酒。
白石郎依旧很温和地笑着:“谢过小友信任。”
扇骨在左肋下方带来一点可以依赖的力量感,有这力道做支撑,贺拂耽提剑飞掠时总算敢剑尖朝下,但还是舍不得点地。
一式舞完,衣袂落地。
白石郎:“可还要再重些?”
若有人能更加大力地承托,或许他的确会更大胆些。贺拂耽红着脸点头。
一旁独孤明河竖着耳朵听身后二人动静,总觉得这对话有哪里不妥,可又说不上来,结果憋得自己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
又来一次,剑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地面。
“再重些?”
“嗯。”
……
第五次翻身飞掠时,折扇突然撤走。
空中的人并不惊慌,剑尖点地,弯折的弧度让清凌凌的剑光也微微偏转,落在地上,剔透得像一汪水,融入进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