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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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一路披发跣足跑到冰室。

刚跑到门外,隔着厚厚冰层看见师尊的身影,心中便立刻安定下来。

他实在被秘境里的一切吓坏了,表面上装得镇定,其实是把一切都深埋心中。结果连梦中都是天雷滚滚和鲜血横流,只有看见师尊才能从梦境中彻底挣脱。

焦虑和恐慌平息下去后,他便心满意足,想要悄悄离开。

但冰层那端的人却突然转过头来:“阿拂?”

贺拂耽想躲,但师尊动作比他更快,绕过冰屏看清他散发赤脚的模样,眉心便是一皱。

“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

贺拂耽急忙解释:“渊冰提醒我了,是我自己想要——”

话未说完就被衡清君像抱小孩那样抱起来,身体一下子悬空,他惊呼一声,抱住师尊的脖子。屁股被师尊的胳膊托着,他心中有些奇怪羞赧,但此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继续说下去:

“——是我自己想要快点看到师尊。”

“是吗?”

衡清君将怀里的人放到桌案上,取出狐裘裹成一团,又轻轻为他梳理头发。

冰室寒凉,他语气中却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阿拂想看为师什么?”

冰凉的袖口蹭过贺拂耽脸颊,银线暗纹磨得他有些痒,但忍住了没有去挠,依然很乖地抱着狐裘,任师尊在头上摆弄。

他感受着头顶传来发带的束缚感,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做了噩梦,只要看着师尊就不怕了。”

衡清君沉默,轻声道:“那以后阿拂去哪里,为师都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这一听就是哄孩子的话,师尊最后可是要得道成仙的。

贺拂耽便也很捧场地哄道:“好呀!”还不住地点头,双眼亮晶晶的。

“阿拂就这么害怕吗?”

衡清君话锋突然一转,“既然这样害怕,为何在秘境里却不肯唤我?”

“……”

就知道师尊会问起这个,贺拂耽叹气。

他垂着头,半张脸都埋在狐裘里,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一通。只除了同命契的事情不敢说以外,怎么遇骄虫、抗天雷,都一一道来,企图博得师尊宽大处理。

说罢后才终于抬眼,怯怯朝面前人看去。

“骄虫神君说大荒境中雷劫威势远胜外界,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我才不想让师尊插手,怕师尊受伤。”

“阿拂是觉得,我连区区元婴期的雷劫都挺不过去吗?”

“没有没有,师尊修为天下无双!”贺拂耽赶紧道,“可我不想让师尊受哪怕一点点伤。”

“……为何?”

“我听闻雷劫造成的伤口久治不愈,比一切刀砍剑刺都要可怕。师尊已是渡劫期大圆满,不知何时就会迎来自己的天劫,身上的伤口多一分,渡劫也会更艰难一分。我不想要师尊冒险,我想师尊平平安安地飞升上界。”

衡清君梳理发尾的手一顿,那些冰凉顺滑的发丝便如绸缎般从他指间滑下。

墨色发丝铺洒在身前人的脊背上,即使裹着宽大的狐裘,也依然显得那样纤细、瘦弱,病体支离。但就是这副病骨,自身已难保,却还是在想着旁人。

不仅想着他,还想着那条该死的烛龙。

衡清君伸手,再次拢起那些散落的发丝,指尖却像是不经意间划过裸露在狐裘之外、那一小片雪白的后颈。

“不肯唤我,便也罢了。既然知道雷劫伤势难以愈合,为何还要去替你那朋友挡劫?阿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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