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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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因为那答案只会让他心痛。

“那小龙不过元婴期修为。元婴到渡劫,足足隔着四个大境界。我杀他简单到像杀一条鱼。阿拂见过为师杀鱼吗?”

他很冷淡地微笑、威胁。

“刮鳞、剔肉、剥骨。阿拂,若你离开望舒宫,我保证这些事情一件件都会发生在他身上。”

在身下人因恐惧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中,在这极不等同的差别对待中,在无穷尽的嫉恨和愤怒中,衡清君的声音高高飘荡,变成梵音,仿若从天边梦外而来。

他立下心魔誓。

“若你离我而去,我定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

贺拂耽怔怔看着面前人决然的神色。

那句梵音、和师尊眼中狠厉的霜芒,像利刃同时划破他的耳膜和眼前这个世界。

沉睡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梦境之外那个清冷自持的师尊曾说过的话,如今想来依然字字清晰——

“你自会和常人一样,长命无忧,登临大道。”

“你会和我一起飞升。”

“那便上至黄泉下至碧落——”

多么熟悉啊,面前人立下心魔誓时的眼神,他数十年前就已经见过。

原来句句都不是虚言。

根本不分梦境内外,也不分清醒与否。

这就是真正的师尊——那个为了让他活下去,敢斩返魂树、杀白石郎的衡清君。

现在,不过又多了两条。

师徒乱|伦。

屠戮无辜。

或许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师尊。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位衡清君。

书页翻过的声音在静谧和浓香之中哗哗作响。一本书从头翻到尾,不断温习、回味,仿佛永远没有看完的那天。

沙沙声再次响起来时,贺拂耽终于无法再忍受,什么尊师重道,现在他只想让——

“骆衡清——”

“滚出去!”

被连名带姓咒骂的人新奇地微笑。

“阿拂叫得真好听。再叫一遍吧。”他附耳哄道,“或许再叫一遍,为师就受不了了。”

贺拂耽难堪地别过脸去,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为什么……”

这一句是无比委屈地质问,比之方才崩溃下的爆发,显得那么柔弱、可欺,却像是真真切切地置身于疼痛之中,让身上原本微笑着的人瞬间沉了脸色。

是啊,为什么。

他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毫无理由地选择一个魔修而抛弃相伴近百年的师尊。

为什么平逢秘境里能用同命契救下那个魔修,却解不开如今这短短九日情缠。

这世间不会有人比他更在乎他的阿拂,为什么现在却是他在让阿拂疼痛、让阿拂哭泣,受这一声几乎让他心碎窒息的质问。

良久,久到贺拂耽几乎要昏睡过去,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他肩上。

还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身上的人突然抽离起身。

一件衣物轻轻裹在贺拂耽肩上,他勉强抬头,看见面前人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裂开,茫茫白雾之后,是真正的望舒宫——那座砖石坚硬、不会轻轻触碰就泛起黑色涟漪的宫殿。

“九情缠,需九日长梦方可尽兴。即使神仙饮下也不能自行化去药力。如今只到第四日,阿拂便后悔救为师了。”

“无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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