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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铜板摊在他粗糙的掌心中,孟榆怔了下,没接过。
见她似乎没想要,江煊礼急了,顾不得规矩礼仪,抓着她的手就将铜板放到她手心后,忙退离两步,朝她躬身道:“在下情非得已,失礼了,还请姑娘恕罪。”
说完,他急急地转身离开,仿佛怕极了她会追上来塞钱。
孟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再次轻笑。
真真是个书呆子。
不过据此来瞧,江煊礼的确是个良善之人,还不贪小便宜,举止有度,言行有礼,值得托付终身。
***
孟榆将丝瓜和茄子带回去,只和知眠说是在后院的角落里挖的,让她做个红烧茄子。可巧昨儿林管家买了几筐蛤蜊,又让人送了一斤过来,丝瓜蛤蜊汤鲜甜袪火,最适合在夏天喝了。
怀茵将江煊礼的话学给沈姨娘瞧,她那捏着嗓子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沈姨娘笑得合不拢嘴。
这顿午饭孟榆吃得很香。红烧茄子软糯醇厚,酱汁浓郁;丝瓜蛤蜊汤清甜爽口,比猪肉还好吃。
此事传到陆修沂耳朵里时,他正在西营用着午膳,饭菜原做得很是合他胃口,可突然听到孟榆竟不惜翻墙出去见一个陌生男人,那到嘴边的肉倏然变得索然无味。
好啊!
和他在一起时,她娇媚柔弱,连一个摆在稍微高点的东西都要他替她拿下来,稍微崎岖点的地方都要他抱着走过去。如今倒好,那样高的一面墙,她说翻出去就翻出去了。
先前他怎不知她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果真是小瞧了这个满口谎话的女人。
陆修沂愈思愈气,怒意控制不住地往外翻涌,他猛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脚凳:“那个男人是谁,查清楚了么?”
楮泽恭声回:“查清楚了,是鹿杭书院鹿先生新收的门生,叫江煊礼,此人是个家境贫寒,初春时才来的上京,准备参加今年的科考。那日姑娘到承毅侯府参加荷花宴时,他也有跟着秦公子过去。”
陆修沂冷笑:“我说呢,她如何会这般费尽心思地去见一个连面都不曾见过的男人,原来早在荷花宴上,她便对他一见倾心了。”
他此言未免有些先入为主了。
楮泽顿了顿,支吾道:“说,说不定姑娘只是在府里待久了,又不敢和主母说,才,才偷溜出去散散心的。”
陆修沂黑着脸,瞬间拔高声音:“她散个心能直往江煊礼的摊子上去?跟爷在一起时,也没见她如此畅快地用过饭,你说这话当爷是傻的么?”
楮泽被吼得吓一跳,立刻垂首单膝跪下:“属下不敢。”
陆修沂目眦尽裂:“你是不敢,敢这么做的是她孟榆。”
敢把他陆修沂当傻子一般耍的人,除了她孟榆,再无别人。
“那公子打算怎么办?”
“且盯着,爷倒想瞧瞧,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儿?”
楮泽微诧,对于孟榆这种家世低的女子,论他家公子的脾性,应是有仇当场报才对,现下竟能隐忍这般久,如厮鲜见。
***
次日。
陆修沂换上大紫朝服进宫回禀关于西营的整顿情况,景淮帝信任他,倒也没多问,因而他略坐片刻便告退了。
刚出宫门,可巧碰见从秘书监下值回府的孟砚清。
孟砚清远远便见那银顶皂盖,四角皆挂着琉璃灯的双驾马车,他忙退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