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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惹人怀疑,孟榆自然由得他去,并仔细选了一本载记、两本传记和两本时令。
谁知刚翻开其中一本传记,门外便隐隐响起两道人声,孟榆知道定是孟章洲和江煊礼过来了。
怀茵听见声音,怕孟榆看得太入迷,忙抬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孟榆回头瞧她。
怀茵当即明白过来,也随意抽出一本书假装来看。
跟在孟榆身边这么多年,她也有幸识字,书中的知识浩如烟海,令人瞠目结舌。
果然男子所求皆是好的,她也因此理解孟榆几许,相比家国,相比天下,后宅女人的争风吃醋实是过于无聊,她不希望孟榆被拘于这样的天地里,一生都郁郁寡欢。
如意门扉被轻轻推开,一缕光线破开云层漏进屋内,来人惊愕地“呀”了一声,语调微扬:“三妹妹,你怎么来了?”
孟榆闻声,故意顿了下,才抬头朝来人扬了扬手里的书,将书放到旁边,打起手势:“大哥哥不是说你这里的书随我取么?这不,我今儿得闲,亲自来取了。”
打着手语间,她的余光不经意瞥了眼孟章洲身后的人,果然见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孟章洲丝毫未觉两人面上的变化,只是走到孟榆跟前,敲了下她的脑门,一脸宠溺:“你爱什么书哥哥还不晓得么?遣个人过来知会一声,我全让人给你搬过去都行,何必特意跑一趟?”
孟榆捂着被敲疼的脑门瞪他一眼,佯装恼了:“说过多少次了,大哥哥要改掉这种敲人脑门的习惯。我挑好书了,先走了。”
言罢,孟榆也没等他说话,搂着那几本书,抬脚走了。
出了书房,怀茵追上来,急急地道:“姑娘,你不是说要探探江公子的口风么?我们就这般走了?”
孟榆笑了下,抬手:“别急,他会追来的。”
怀茵正疑惑她为何能如此肯定时,结果拐过抄手游廊后,身后当真传来江煊礼着急忙慌的叫喊:“孟姑娘请等一下。”
孟榆止住脚,回头见到意料之中的人,却仍故作疑惑。
来人满头大汗,停下来时还轻轻地喘着气,显然是紧赶着跑过来的。
江煊礼朝她伸出手,爬满茧子的掌心中是两个铜板:“姑娘前几日来在下的菜摊上买了丝瓜和茄子,在下还欠了姑娘两文钱,这是还姑娘的。”
他身上披着半爿日光半爿阴影,清俊的面容满溢倔强,孟榆低头觑了眼他的掌心,没接过,只抬手:“公子有没有细想过,我为何要换了装扮,特意到你的摊子上买菜?”
怀茵照着她的原话译过去。
她这话来得突然,江煊礼一时没料到,呆怔在原地。
见他没说话,眸光中漫着愕然,孟榆继续道:“我且问一句唐突的话,公子可愿……娶我?”
转折来得太快,怀茵没想到孟榆会这般直白地问出来,虽说她的手势没停过,可她却惊得停顿了片刻,才堪堪翻译出来。
***
“砰!”
那话音未歇,千里镜被狠狠砸在地面,摔得粉碎。
六月艳阳,碧空瓦蓝,高台之上迎面刮来的风明明闷热难耐,可那缕风却似从遥远的寒冬中吹来,冷得楮泽打了个颤。
擎着千里镜,为陆修沂翻译的将士同样惊得愣了愣,下意识放下千里镜,扭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哪知陆修沂看到他将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