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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沂收起敛着的眉心:“他如何死,在哪儿行刑自有我朝律法去判定,殿下私下在王府里射杀,只会徒惹圣上不满。”
睿王笑了,唇角带了些许嘲讽:“子晔当了怀化将军,果然是不一样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
“微臣不敢。”
他口里虽说着不满,然身体却未躬下半分。
睿王的目光如鹰隼般沉沉地盯了他片刻,忽地笑道:“罢了,来人,传御医,给怀化将军看看伤口。”
陆修沂拒绝:“多谢殿下,不过微臣只是受了小小的伤,并无大碍,就不必惊动御医了。”
“也罢,本王只是有句话该提醒一下子晔,”言及此,睿王顿了片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子晔之所以有今日,可莫要忘了本王当年的相救之恩。”
提及当年,陆修沂蹙着的眉心微微动了下。
当年他正值年少,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正是玩心极盛之时,和楮泽一道离京游玩,谁料刚到桐州的那晚,便遇数百刺客当街刺杀,若非睿王经过出手相救,他和楮泽早便命丧其中了。
后来他查出此番刺杀他的幕后黑手是陆迦言,而陆槐远竟还不要脸地袒护他,若非没有实质证据,他早便将他钉死在死刑台上了。
烈日当空,清风阵阵。
思及往事,陆修沂一阵恍惚,面色也有了稍许和缓,微微垂首:“子晔不敢忘,不知殿下此番传子晔过来有何要事?”
见他松了面色,睿王这才收起凌厉的眸光,转而道:“想必你也听说了,今儿父皇宣豫王进宫,处理越州洪涝一事。”
陆修沂闻言,顿了顿:“殿下的意思,是想让臣也一道跟过去?”
话音刚落,睿王朝他报以赞赏的目光:“豫王去越州,若将此事处理得漂漂亮亮,他在父皇面前会更得脸,若一不小心,出了稍许差错……”
“那他便与皇位无缘了。”陆修沂垂首接话,声音淡淡的,不轻也不重,仿佛在和睿王讨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睿王再次望向他,眼光中满是称扬:“和子晔说话就是好,不费劲儿。”
陆修沂神色如常,对其称扬未有几分波动:“微臣稍候便进宫请旨和豫王前往越州,顺道请圣上为微臣赐婚。”
忽闻此言,睿王神色错愕了一瞬,旋即饶有兴趣地笑道:“哦?子晔也有心仪之人了?”
“是。”
“哪家的姑娘?”
“秘书少监孟砚清,孟家的。”
***
陆修沂前脚刚走,后脚孟洇就大摇大摆往青梨院来了。
孟榆才歇口气,还没从陆修沂的惊吓中回过神,只得又起来应付她。
孟洇来得突然,怀茵忙笑着迎上去:“四姑娘怎么来了?”
孟洇剜她一眼,猛地一抬手。
怀茵眼疾身体快,当场往旁边闪了下。
见怀茵竟敢躲,孟洇不由得气急败坏,原俏皮灵动的脸此时也扭曲成了魍魉般:“你是什么东西,我去哪儿还须经你同意么?过来站好。”
恰在此时,沈姨娘刚好从慈安堂回来,淡笑着上前:“四姑娘到底是主子小姐,何必同一个丫头动这般大的气儿?”
看到沈姨娘过来,孟洇收敛了些,只道:“让孟榆给我滚出来,别以为陆将军给她送了两副药过来,她就自以为能攀上陆将军了。姨娘记得告诉她一声,让她别肖想些不该肖想的东西。”
孟洇的声音隔着门缝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