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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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心渐渐恢复正常。

如此宽慰了自己一番,孟榆方起身穿好衣裳,回房看了会书,才灭灯歇息。

***

墨色的乱云晃晃悠悠地从明月旁浮过,远处的房舍屋瓦仿佛洒上层层银霜,男人腰间佩剑站在山头,盯着那一片灯烛荧煌,眸色浮浮沉沉。

楮泽在硌得后背发慌的地面上翻了个身,原有的懵懵睡意霎时消褪大半,抬眸间他恍惚瞧陆修沂背对众人站在高处,他一时好奇,打着哈欠起身,见他目视着前方那片璀璨的灯火,便道:“公子若想进城,属下立刻飞鸽传书过去,命人开城门。”

他们紧赶了五天的路,在今儿宵禁后才到城门外,彼时已经来不及进城了。

陆修沂淡声拒绝:“不必了,若如此,反而打草惊蛇,她如何了?”

陆修沂话题转得太快,楮泽才睡醒,大脑还处在混沌的状态中。他闻言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怔怔问:“公子说的是孟姑娘还是侯爷?”

他们盯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陆槐远,即自家公子的父亲。

一个是骗了他家公子的女人,也就是那位撒谎成精的孟姑娘。

陆修沂没说话,唯有沉沉的气势压下。

楮泽立刻醒神,侯爷只要不进宫,纵是他摔进屎坑他们也管不着。那除了陆槐远,他问的便是孟姑娘了。

可明明他傍晚时才问过一次孟姑娘的近况。

虽疑惑,但楮泽还是重复了白日时说过的话:“傍晚时传来的最新消息,姑娘在荷花宴上和宁家的宁二姑娘一桌,期间虽有秦公子过来,但秦公子也只是同宁姑娘说话,并未理会姑娘半分。参加完荷花宴后,姑娘便和姊妹们登上马车径直家去了,期间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听到楮泽的回答,陆修沂沉着的面色有了稍稍的缓和。

得亏秦慕岁对宁穗死心塌地,否则他还真担心这一趟宴席后,孟榆的心会被他掳了去。

***

次日。

天际的鱼肚白翻了几圈,瑰丽的朝霞里破出数道金光,直直穿透窗扉涌进芳馨满室的屋内。

孟榆起得早,洗漱完便坐在菱花镜前,由得怀茵给她梳妆,好到慈安堂和枕花斋请安。

说来也怪,她昨儿入睡的前一刻尚有些心神不宁,谁想竟一夜无梦,醒来时还觉酣畅淋漓,浑身都通畅了。

此时脑海里再次闪过陆修沂的脸,孟榆已然没了昨晚的惶惧,梳妆完后,她和沈姨娘往慈安堂请安,可巧碰见孟章洲从里头出来。

来人垂首恭立,抱拳朝沈姨娘见礼:“姨娘安好。”

沈姨娘颔首,先行进去。

孟榆眉眼微扬:“大哥哥今儿怎这般早过来给祖母请安?”

这偌大的孟府,除了沈姨娘和怀茵,也就孟章洲乐得和她闲聊几句。同样的,亦唯有他们三人看得懂她的手语。

孟章洲负手而立,温笑道:“午后先生要讲学,便早起了,自然也就早些过来,今儿是个好天气,连四妹妹这个素来懒起的人都早早过来请安了。”

孟榆微诧,左顾右盼:“四妹妹也到了?怎不见她?”

“三妹妹不必看了,”孟章洲笑道,“她吃腻了府里的早饭,约了人到浔满楼。说起来,上京城好玩好吃的很多,妹妹回来了这般久,偶尔也可出去走走,时常闷在屋里,反闷坏了。”

孟榆莞尔:“大哥哥且安心,你知道的,我爱看书,岂有闷坏的?”

这个妹妹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许是因为不能说话,性子内敛怯懦,每每他们几个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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