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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是我不对,原以为将你母亲的菜全买下,便能解你之忧,却未曾顾及你的颜面,我向你道歉。”另一道含着歉意的声音旋即响起。
这似乎……是孟章洲的声音。
孟榆忙止住脚,抬手搭在沈姨娘手背,轻轻地按住她,示意不要往前。
那人叹了口气:“顾不顾及颜面有何要紧,我虽囊中羞涩,可替人写信抄书,一日三餐也可保证。你这般做,最主要的是给了我母亲虚假盛象,她来日只会收愈发多的菜回来卖,你又帮得了她几时?我宁可自己劬劳些,多多地接些书信,亦不愿她太过辛劳。”
“你既有如此孝心,那我理应尊重。”
话音落了片刻,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而后渐行渐远。
孟榆这才走过拐角,见到孟章洲和另一人正往书房方向,那身影倒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瞧过般。
“想不到那位江公子瞧着木讷,却极个很有孝心之人。”身后的怀茵似有感慨般忽地开口。
孟榆一怔,打起手势:“你认得他?”
“姑娘的记性也忒差了,”怀茵乐呵呵地道,“我们昨儿才在承毅侯府的荷花宴上见过他的呀!他不就是秦公子带过来的那位江煊礼江公子么!听说是鹿先生新收的门生。”
孟榆细细一想,那背影果然与印象中的人重合,诧异道:“我记得他是要参加今年的科考,如何还能腾出时间来替人抄书写信?”
沈姨娘一脸感慨,解释:“百善孝为先,他心疼自己的母亲太过辛劳,便从囊萤映雪中腾出时间来接书信也不足为奇。”
孟榆倒欣赏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行径。毕竟身处在穷奢极欲的上京城里,他还能保有初心,不为富贵折腰,已然是难能可贵。
“榆儿觉得此人如何?”正思量间,沈姨娘忽然问。
孟榆吓了一跳:“姨娘此言何意?”
沈姨娘笑了,细细分析:“且看此人将银子归还洲哥儿,不贪额外之财,便知他有孝却不愚孝。那鹿杭书院的鹿先生名扬四海,眼高于顶,除了秦世子和洲哥儿外,也没见再收过他人,说明此人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况洲哥儿结友,素来看的是人的品性,他既能带回府,那么此人的品格也信得过。”
沈姨娘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和沈姨娘不惜跋涉千里也要来上京,为的不就是寻一门好亲事,好远离孟家么?
难得物色到一个好人选,孟榆正自欢喜,忽然又想到一事,她觉得江煊礼是未来夫婿的上佳人选,可依他那般学富五车之人,说不得早有心仪的姑娘。
况择婿到底与买卖商品不同,这关乎她的终生幸福,不能仅凭一面之缘便妄下断言,若错一步,便如入深渊。江煊礼若只是木讷些倒也罢了,倘或他如今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故而装出一副不与纨绔同流合污的高风亮节模样,而实则是阴险狡诈之徒,那她一生岂非毁了?
孟榆压下袭卷心头的欢喜,神色自若地打起手势:“姨娘,我们如今对他也只是有片面的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还不能轻易下定论。”
沈姨娘闻言,忖度一番,觉得孟榆言之有理,便点头道:“榆儿说得在理,毕竟是终身大事,不可轻易做决定。若不然,我们着人去打听一番,再观察多些时日?”
孟榆觉得此举可行,是以也同意了,次日便让怀茵寻了个采买胭脂的借口,向林管家请示后,方出门打听。
将近午时,怀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