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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观楹高声道:“你放开我。”
皇帝可不惯着人家。
见状,盘旋在胸口的郁愤愈发浓烈,扶观楹终是恨声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天底下的女人数不胜数, 你为何就强求我一个人?”
闻声, 皇帝抬眸,淡淡睨了一眼扶观楹, 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似乎带了几分冰冷谴责的意味。
她有何底气质问他?
一开始是她强硬地、不怀好意地闯进他的世界,皇帝出身皇室,皇室亲缘素来淡薄,兄弟之间尔虞我诈, 弑父杀兄登上皇位更是家常便饭, 后宫妃嫔怀孕生子也不是因为喜欢孩子, 只不过为争宠,为自己为家族罢了。
皇帝和先帝太后并不亲近,形同陌生人, 唯一关爱他的长辈太皇太后也是在皇帝懂事后才让决定把人带在身边。
而太皇太后的慈爱关心亦是含蓄的,有限度的。
在压抑冷酷的深宫生存,皇帝冷淡的性子已然形成,无法改变,后来皇帝长大了,太皇太后放手,皇帝习惯了孤单,也不喜与旁人交际太深,寡言少语的他无法和任何人构建正常的亲密关系,对谁俱是疏远有礼。
直到意外发生,他失去记忆,一个叫扶观楹的女子堂而皇之进入他的世界,自称他的妻子。
变化来得太快,快到皇帝无法适应,而扶观楹可不管你适不适应,如霸道的匪盗一般,所过之处无一不是血雨腥风。
皇帝被迫适应了这段关系,接受和扶观楹亲密无间的关系,并渐渐跟吸食了**一般上瘾沉迷,而在这时扶观楹强行斩断。
三年后迟来的戒断反应过于严重。
得不到扶观楹的喜爱,那得到她的恨也不错。
皇帝咽下冷意,把木屐重新给她套好,才松开扶观楹的手,复而漫不经心抹了下被踩的脸颊,女子柔软温热的足底触感尚未全然消失。
不知想到什么,皇帝眉弓略一下压。
“啪。”
木屐又掉下去,扶观楹扬眉,挑衅地看着皇帝。
不动声色掠过扶观楹的足,皇帝再次捉住扶观楹的脚踝,指腹不由自主在脚踝上摩挲。
扶观楹可没忘记当时在浴池里的事,加上她如今深谙风月事,又了解皇帝,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愤怒骂道:“下流。”
“无耻。”
“我可有了身子,你要敢乱来,就是禽兽。”
听言,皇帝松手起身,反唇相讥道:“朕何时乱来?倒是你自己,脑子里尽想些污秽之事,你莫不是——”
皇帝目光意味深长。
被皇帝颠倒黑白的刺激到,扶观楹安能不觉羞辱愠怒,想回击过去,然理智回归,她压下怒气,只不服气眈视皇帝一眼,尔后背对皇帝,懒得和他扯什么嘴皮子功夫。
这人现在就是个不正常的疯子,从前可不会说这种话,他就是故意激怒她。
在这里待久了,人易怒又浮躁,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
皇帝冷冷看着扶观楹冷漠疏远的样子,比起当下的扶观楹,他更喜欢方才同他生气的扶观楹。
今夜看书时皇帝并没有抱扶观楹,两人相对而坐,扶观楹看她的书,而皇帝则时不时觑扶观楹。
殿中静悄。
那股子欲念没办法根除,皇帝兀自去洗冷水澡,对于皇帝的离去,扶观楹没表示丝毫的兴致好奇。
到就寝时辰,皇帝合上书,见扶观楹没有下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