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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怎么愈发粗俗无礼……”
“他很有礼?”
男人顿了下:“你这几日,服药了吗?”
“避子药。”
“官人要不要去看看病?”冷翠烛没回答他,“我陪你去,看起来你更需要吃药。”
尹渊垂头抚摸折扇边缘。
“你是想让我吃老鼠药吧?”
“所以你吃药没?”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冷翠烛这下直接不搭理他了,提起裙摆往屋里走,任尹渊坐在院子里窃听隔壁响动。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翻身瞥见乌鸦落到窗框上,嘴里衔了根柳树枝,翅膀上的鸦羽白了大片,只余几根羽毛还是纯粹的墨黑色。
它精神气不大足。
她遥遥唤了句:“尤恩?”
乌鸦飞到枕边,她抬手去抚它额头:“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怎么家都不愿意回一下?”
乌鸦垂着脑袋,半晌叹声道:“常待在你身边的话,会妨碍你吧?”
“现在夫人需要我的时间也少了。”
他不是完完全全地脱离她,相反,他一有闲暇就会暗地里跟在她身后,站在她无从知晓的地方看着她。
看她,看她与他们,看他们为了她拼争。
平心而论,尤恩只拿自己当工具。
成功激化矛盾,让她起了逃离的心思后,他就不需要时常出现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长久地伴她左右。
所以每一次的会晤都要带着目的。
“我方才过来找你,见到你丈夫在唤你姓名。”
“啊……”冷翠烛思忖道,“没事,不用管他。”
“他在骂你。”
“不过现在应没有了,离开时见他被吓晕了过去,好像是被一个路过的女人吓晕的。”
“啊?”她百思不得其解,“这院子里怎么会有人路过呢?”
“那应该,就是女鬼了。”
“您丈夫似乎很害怕那个鬼。”
女鬼。
这个词对冷翠烛来说陌生又熟悉,她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鬼,但她从前又的的确确见过与鬼无比趋近的家伙。
莫非是克里斯汀?
她出门去看。
尹渊倒在桌边,墨发披散在脊背,双手撑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还未走近她就听到了。
尹渊的确在骂她。
庭院里未点灯,漆黑无比。
她只能够听见凄凄迷迷的骂声不断飘到耳畔。
“贱妇……”
“尹渊?”她走过去弯腰拉男人,却拉不动。
尹渊闷头栽在桌上,仍骂个不停。
她环顾四周,未瞥见什么鬼影。
“尹渊,起来,隔壁都没在搬东西了,你还待在这儿听什么。”她复蹲下身晃男人肩膀,双手往胸膛滑了几厘,摸到湿热的一滩。
血。
全是血。
她又在男人胸口摸到个木头一样的东西,拔了出来。
是一把匕首。
拔出匕首后,鲜血噗嗤噗嗤从男人胸前的伤口喷溅而出。
尹渊抬起头,惶悸失色,满目幽怨。
“你还回来做什么?”
“……还回来?”
一根麻绳倏地从后勒住她脖颈,凶猛地将她向后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