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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死鸭子嘴硬!
见观南不出声,顾云深嘴角的笑意抚平:“在心里骂我?”
“属下不敢。”
“可我听到了。”顾云深走下木梯,微弱的灯光洒在他的肩头,将影子无限拉长。
观南紧随其后,问道:“公子,朔州传来的消息您看了吗?”
“看了。”
“那信上说了什么?”
顾云深回忆一番,“啧”了一声,道:“周大公子不举,是个废人。”
观南讪讪道:“这”
他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聪明的小脑袋瓜灵光一闪,觉得还是嘲笑比较好,于是咧开一张大嘴,露出整齐的牙齿,十分配合道:“那这种人绝对配不上喻姑娘。”
顾云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观南心领神会。
主子终于要付出行动了。
他应了声:“好嘞!”随后头也不抬地跑了。
从茶楼出来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顾云深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手里捏着那枚燕子香囊。
烦躁。
很想杀人。
但她不喜欢血腥气。
冰凉的雨滴打在他的鼻梁,伸出手,天空悄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下雨最好了。
可以洗刷一切痕迹。
喻闻雪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里的她身穿一身大红喜服,像绑螃蟹一样被绑住手脚压上了花轿。
她想呼救,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她靠在墙角发了会儿呆,摸了摸身上被冷汗浸透的寝衣,转身去小厨房烧了两桶热水。
一墙之隔的紫云睡得酣香,她放慢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
水汽弥漫,遮住了轰鸣的闪电,也遮住了她迷茫的视线。
喻闻雪坐在浴桶里,身体下移,将整个人泡在水里。
思绪渐渐飘远。
喻父喻母以送嫁的名义在侯府住了下来。
这几日,她被缠得没法出门,整日在院子里听他们唠叨那个周公子有多好,周家有多富贵。他们似乎笃定,她一定会答应嫁人。
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突然在京城传开,定是有人在从中推波助澜。
距离成婚不足一月,她不能坐以待毙。
热气氤氲,伴随雨落下的声音,惹得人昏昏欲睡。
喻闻雪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因为睡眠不太安稳,以至于她的脑袋还有些发昏。
背上的伤口好了大半,但沾了水还是有些疼。
她撑着浴桶边缘起身,四肢却软绵无力,如灌了铅般沉重。
馥郁的花香淹没在水中。
一阵头晕目眩,难捱的燥意也愈发明显。
是海棠春的味道。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三下叩击声。
喻闻雪一惊,本就没有站稳的身体摇摇欲坠,一下子跌回了浴桶里。
外面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屋内的动静,叩窗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喻闻雪没动,莫名松了一口气。
待她穿好衣服之后,就见屏风后坐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发梢上的水滴顺着她的侧脸缓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