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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身边的下人说,寻寒是私生子, 是来抢他侯府继承人的位置的。
他那时已经开蒙,不再是分不清是非的年纪, 于是违背母亲的意愿, 悄悄将六岁的孩童藏进了府里。
寻寒长得很漂亮, 尤其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父亲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眼眶红了。
听说,他长得很像他母亲。
也正是从那天开始,自己多了个弟弟。
周遭议论的声音只多不少,多半是教唆他不要轻易对这个捡来的弟弟好。
但弟弟很可爱,他也想跟弟弟玩。
弟弟犯了什么错呢?他只是渴望一个家。
有一次, 他从学究那里得了个蟋蟀,兴奋地去后院找他一起玩。
这是他们两个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意外看见母亲派人用鞭子抽打寻寒的后背。
他想上前劝阻,又很快被母亲身边的嬷嬷带走了。
嬷嬷告诫他,不许跟寻寒玩,那双眼睛阴森的很。
他反驳了。
挣开嬷嬷的禁锢,去阻止他们打人。
但事情远没有他想象那样简单。
永远记得那天,六岁的孩子眼神空洞,在看到他之后,笑着捏死了手里的蟋蟀
房间内不知燃了什么熏香,白烟袅袅,气味甜腻。
思绪渐渐飘远,顾容廷捏了捏眉心,微微失神。
信上表明知晓寻寒的真实身份,还说知道侯府的一个大秘密。
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丧命的秘密
“人来了吗?”
“来了。”
门外有人声交谈,他起身坐好,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他讶道:“是你?”
他见过此人,是交趾的商人。
交趾人怎么会知晓二十年前的秘辛?
不等对方开口,他便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头脑发昏,体内的燥意难以控制。
意识逐渐涣散,顾容廷趔趄一下,扶稳一旁的桌沿,有气无力道:“你”
吴愈阴狠一笑,一拳击中他的后颈。
很快,顾容廷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顾云深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床榻上的男子被剥了个精光,浑身上下一丝不苟,只有重点部位被薄毯盖上。
他微微拧眉,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香炉,不禁“啧”了一声,“明明是来杀人的,还真是麻烦。”
这点小伎俩也拿出来卖弄,无聊。
他走到床边,用剑柄戳了戳躺在床上的顾容廷,“喂,醒醒。”
顾容廷没有回应。
“睡得还挺熟。”
顾云深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支起下巴打量着房间。
门窗紧闭,香料更是下了十成十的量,显然是冲着顾容廷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毕竟这么蠢的不会有第二人。
早知道就应该斩草除根,平白耽误了时间。
有这时间,不如去逗逗喻闻雪,那才是有趣的事情。
顾云深弯起眼睫,起身走到屏风后的衣柜。
衣柜里的人捂着发麻的小腿,咬紧下唇。
那女人呢?怎么先来的是他!
手里的匕首已经出鞘,吴愈凝神静气,紧张地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