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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炀赶忙道:“正因为去年他们疏忽了,所以今年才要补上。”
顾鉴听闻,脸色更难看了。他冷笑道:“如此,便是去年他们觉得我没有坐稳顾家族长的位置,不屑于我了?”
顾炀:“……”
顾炀也不知顾鉴究竟为何如此敌视归墟,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因为归墟与顾硠往来密切的缘故,以为顾鉴大抵是恨屋及乌。于是顾炀便解释道:“归墟以商敛财,凡商路销往四境,必经中州,因此归墟与中州各大家族,关系都经营的不差,只是归墟因为怕做事之人侵吞暴利,所以不论哪处的总负责人,都是三年一更换。去岁恰赶上更换之时,兴许是新来的人疏忽了,也未可知。——从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
顾鉴:“从前?那是多久的从前?”
顾炀:“……”
顾炀被顾鉴问得愣住,他努力在脑中回忆着,不大敢确定的道:“大约……几十年前。”
顾鉴:“呵。”
顾鉴冷冷道:“几十年,那也该换了十几个人了,莫非这新来的负责人,连依葫芦画瓢也不懂,这遵循旧制,循到几十年前去了?”
顾炀:“……”
顾炀冷汗都快出来了。他本意是想要劝道顾鉴和归墟之间的关系,谁承想,越说越不对了。顾炀无奈,只得直接说道:“家主,南境的贸易虽然要从中州走,但这些年,中州也从这些商路中,获益颇巨。中州与归墟的关系密切,决不可交恶啊!”
顾鉴凉凉道:“关系密切?可过去一年多,我也没见他们与我们顾家有多密切。”
顾炀:“……”
顾炀无奈,却也只能道:“这世上多是踩高捧低的趋利之人,南境由是,无利不往。如今他们肯主动示好,不正是因为家主的才干,叫他们不敢再轻视了吗?”
顾鉴道:“不好说。他们不敢轻视的究竟是我,还是奚未央?”
顾炀听见了顾鉴这句话,更谨慎了,他道:“家主与奚首座本是一体,何分你我?”
顾鉴点头:“不错。你说的有道理。”
当初他把顾炀留在身边做事,并许以高位,一来是因为顾鉴的确对顾家不熟,无人可用,于是便就暂且用着;二来,则是为了向顾家众人表示,若实心为他办事,他顾鉴也不是小气之人,好处将来多的是。却不成想,这顾炀还真有几分本事,别的不说,光是察言观色与口才,就已经胜过了顾家许多人了。
并且,顾鉴现在越来越发现,顾家也不是没有不能做事的人,只是因为顾家内部的陈腐与垄断,导致这些人大多如从前的顾炀一般无处施展,直到顾鉴来了,他们方得机会。——真真是要被自己人给生生拖毁了。
顾炀松了一口气,见顾鉴神色逐渐如常,方才敢递上第二张红纸,顾鉴接过一看,竟是一张请帖,是如今归墟在中州的负责人,诚邀中州各大家族的家主,于正月初十晚,共聚海天一色宴饮。
若说天乐坊是中州最繁华的风月之地,那么海天一色,就是整个中州最豪华的酒楼,从前它归属于谁,如今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现在,归墟才是海天一色的东家,——一如天乐坊。
顾鉴将请假合于案上,他问顾炀:“我记不得了,他们去年请我了吗?”
顾炀道:“其实是送了请柬来的,只是去年您才刚任家主不久,又因顾硠一事,我们家于归墟一度断了往来,再加上他们更换人手,所以不论是来往礼物,还是请柬,都十分简陋。您去年除却除夕夜的家宴,其他宴会几乎都推掉了。属下想想,归墟也无甚诚意,就没有格外劝您。”
顾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