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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月感觉到了裴濯的异样,忙拉了拉他的手指:“也许,用自由换取生存,是当时那些走投无路的胤人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我听国子监的夫子讲过,前胤亡国时,逃到北干山上大多都是皇族,平民要么死在逃难的路上,要么自愿归顺成为大鄞子民。与那些悄无声息死在路边的平民比,他们能活下来已经足够幸运了。”
“是啊,要么用自由换取岐人的庇佑苟延残喘,要么逃出山成为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的流民……”裴濯没有再说下去,窈月却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是想帮他们逃离这座山,并且还能有居所?”窈月试探地问出口,见裴濯没有反驳,继续道,“那几个胤人叛徒说你让他们去抚南城,抚南城不是岐人的城池吗?为什么却说是给鄞人当牛做马?所以岐国皇帝说的是真的,他要把抚南城给你们?看来他还有点信
用,我以为他满嘴瞎话,没一句是真的呢。”
裴濯笑了:“许下无来由的好处,这种话无论是何人说的,都不可信。”
窈月一怔,正要继续问他时,他已经走到山洞深处,不知按了何处机关,几声闷响后,面前的山体竟像门一样自行往两侧分开了一道裂缝。
窈月惊讶道:“这入口这么简单就开了?”
她小心地往黑黢黢的里头探了探,又缩回来,低声说:“该不会藏着其他的叛徒或者杀手吧”
“这里不能见血光,否则将遭神罚。所有胤人都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才会在暗道外对我们下手。”裴濯自嘲地笑了笑,“若是他们真在里头设伏,我的确没有把握能活着从这儿出去。”
窈月见裴濯拉着自己就要走进去,迟疑道:“周合呢?不等他吗?”
“你不是着急去潞州?”
“的确很急,但等他一时半刻的时间还是有的。”窈月一脸真诚,“总不能把他丢在这儿吧。”
“他没有胤人血脉,作为外人,他本来也不能进这里。”
裴濯解释,而后指了指头顶:“他不走暗道,翻山过去,会在出口处接应我们。”
“那我呢?我不也是外人吗?”窈月突然想起裴濯之前提起,宁氏兄妹并非岐人,而是北干山上的胤人,恍然道,“是因为我娘亲,所以我算一半胤人才能进?”
裴濯没接话,只将窈月的手又牵紧了些:“里面黑,跟紧我。”
里面的确很黑,全靠裴濯手中那根燃着微弱火星的火折子,他们才能勉强看清前面是否有路,但走着走着,窈月居然发现越走越亮堂,前方隐隐像是有火光。
“怎么回事?前头着火了?”窈月抹了把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又松了松衣襟领口,“你觉不觉得有些热?”
“的确。”裴濯替窈月拿下取暖的围领,指着前面突然出现的分岔路口,刚要出声,就被窈月拦了下来:“你可别又要我选了,你直接带我走一条就成。”
裴濯笑了:“我不是想让你选,只是想问,你想不想去地宫看看?”
“地宫?供奉着神灵的地宫?”窈月忙用力点头,“想想想!”
胤人在北干山藏了这么多年,在地宫里肯定放了很多宝贝,就算不能偷偷带走一两件,过过眼瘾也不枉此行了。
窈月随着裴濯走入其中一条岔道,兴奋地东张西望,而脸上身上却在不停地冒汗。
窈月一边用手掌做扇子扇风,一边喘着粗气道:“这地宫里是摆了个大火炉吗?怎么越走越热啊?”
裴濯只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窈月被热意烘烤得承受不住,只能便走边脱下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