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绯闻

120-130(24/29)

p>

“是头牛,”周合大惊小怪地瞪了窈月一眼,“做贼心虚。”

“谁心虚了!”窈月抚着狂跳的胸口,但在看到平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裴濯时,心瞬时就安定了下来。

窈月走上前,轻抚着裴濯的脸,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劫后余生地叹出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

话音刚落,又扯起他的耳朵,恶狠狠地低声威胁道:“以后再敢这样发疯,我就把你关起来。手脚也用铁链锁住,看你还怎么疯!”

周合皱眉看着窈月对裴濯一会儿笑眯眯一会儿又气呼呼的,两手叉腰:“我可都听到了。等二公子醒了,我一条一条说给他听。”

但直到天黑透了,裴濯都没有醒,甚至还发起了高热。

窈月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揪紧提了起来:“怎么回事?不就是被我……被石头砸晕了吗?怎么醒不过来啊?”她摸上裴濯的额头,已经换过好几次湿布退热了,却依旧滚烫得像块炭。

“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大夫啊。”周合无措地抓了抓后脑,“要不,我去绑个大夫来给二公子看看?”

“这儿到潞州城坐马车都得一天,你腿脚再快,等你绑了大夫回来天都亮了。那大夫说不定还记仇不给治呢。”窈月咬了咬唇,看向屋院里除了他们三外唯一的活物,“要不我们弄个牛车,用牛车拖着裴濯连夜赶路,明日一早就能进城找大夫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一头牛,几块木板和草绳,两个大小不一但还算囫囵的磨盘,就成了一辆极其简易的牛车。

窈月在几间屋子里到处搜刮,好歹找出几床棉被,垫在粗糙的木板上,让昏睡中的裴濯躺在上头不至于太难受。

也不知周合与那头牛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原本只会原地转圈的老牛终于往前迈步,带着整架破车动了起来。

窈月扶着裴濯坐在后头,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温度,但即便是在呵气成冰的深夜,依旧高热不退。

她望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暗夜,长长地叹了口气。

“裴濯没跟你说到潞州后的安排吗?”窈月用衣袖挡在裴濯的脸前,避免胡乱飞舞的碎雪飘到他的脸上,“他处处算计,怎么没有安排更多的人来接应?不然,咱们也不用落魄到挤在一架破车上冒雪赶路了。”

“二公子只让我来此,也只告诉我,若是看你们二人一块出来,他会同我交代后面的事情。若是看到你一人出来,就立即带你去桐陵,不许在此停留片刻。”周合说着,扭头看向面色惨白的窈月,“二公子在底下的时候,是想寻死吗?”

窈月没说话,偏过头捂着嘴,眼泪就这么一颗颗地无声砸落下来。

周合也没再出声,仰头看着漫漫雪夜,生平第一次觉得夜竟然这么长。

他们的运气倒是不差,一路上没有遇到饥寒的野兽,也没有遇到剪径的凶徒,顺利地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潞州城外。

他们的运气又不算好,因为近日城中流民激增,城门的守卫对进出的行人盘查得极为严格。窈月将之前那份药商的过所文书递上去,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他们路遇盗匪,不仅钱财尽失同伴走散,少东家还深受重伤急需进城医治。

虽然窈月哭得声情并茂,引得许多路人围观,但可惜守卫生了一副铁石心肠,以路引上的人数和他们三人对不上,执意不许他们三人进城。

周合见窈月脚步沉重地返身回来,从牛车上跳下,极快地环视了一圈城门处的所有守卫:“还是不让进?要不直接闯?”

说着,他就摸向腰间的软剑,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