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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沈语娇有些为难地开口:“太子从去年起便一直不得闲,陛下重视,他岂敢有荒废政务之举?再者,不谈殿下,便是女儿怕也不得闲以生养孩子。”
“你个傻的!”成国公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当这府里如今就你一个?太子长子何等重要?楚氏又不是无名之辈,她亦是出身名门的贵女,族人又多在朝中任高官,京城里,我与你父亲本就帮不上你什么,你若是能早些诞下太孙,那地位才算稳固即便不是太孙,是位郡主也好啊!”
“母亲这话便是杞人忧天了,楚氏一向对我恭谨有加,从未逾矩,她平日里只在静檀阁里看书写字,若非给我请安,是从不擅入前院的,何来您所言之忧?”
“姣——”成国公夫人觉得自家闺女还是太过单纯,有心再叮嘱几句,但母女俩说话的功夫便走到了用膳的花厅,眼见太子与成国公坐于上首,她也不便再说什么。
江琛坐在上首,眼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岳母来了。”
太子俊逸有礼,无论是招待岳父岳母,还是面对太子妃,都是满眼诚挚,看向沈语娇时,眼里流出的爱意藏都藏不住,崔氏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的担忧消散几分。
江琛并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沈语娇又一次独自抗下了催生的压力,只觉晚间时分沈语娇有些沉默寡言。
“怎么了?成国公与夫人过来,你有压力吗?”
沈语娇放下手中的篦子,抬眸看向铜镜中人,眼神带着几分怨念:“凭什么穿过来你是太子、我是太子妃?如若咱们俩地位调换,我就不信皇后和成国公夫人能一个劲催驸马生孩子。”
原来是为了这个。
江琛心下了然,将怀中人打横抱起,朝着大红的床帐走去,边走边哄:“那公主殿下,今晚臣来服侍你?”
“去你的,”沈语娇刚在床上坐稳,就踹了江琛一脚,“我没心情同你开玩笑。”
“好,那就说点正事。”
江琛敛去嘴角笑意,从床头的匣子里取出一封拜帖,他将其推到沈语娇手边:“沈浔的,人还在关外呢,帖子就送过来了,说是明日傍晚时分抵京,想来拜见成国公与夫人。”
“沈浔?”沈语娇翻开拜帖细读了一遍,“我嫁入东宫也有一年多了,可他从未以姻亲自居与我们往来,上次朝辩他也直言,与沈家宗子这一脉早已出了五服,此时送来拜帖”
实在反常。
“所以,我想着,他或许是来给我们送消息的。”
沈语娇捏着拜帖的指甲微微泛白,沈浔作为押送粮草辎重的负责官员是一路走到了北疆大营的,边关战况,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
“那,既是如此,明日叫贺家兄长也过来吧,反正这名头是现成的,一个后辈探望也是探望,两个请见也是一样。”
江琛闻言,抬头望向沈语娇,无言地冲她笑了笑。
次日一早,东宫前院便有小太监往后传报:云骑将军到了。
时隔多年,这还是成国公夫妇自打贺知琚回京后第一次见他,夫妇两个对这个孩子都疼惜非常,贺知琚对二老的思念之情更是不必说,一家人难得团圆,贺知琚在东宫待了一整天,直至长街的华灯落幕才打马而归。
江琛与沈语娇前脚将贺知琚送走,后脚便急切折返书房,门扉关上后,确定周围再无他人,沈浔这才从暗处走出:“殿下。”
“沈大人辛苦,快坐,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不——”沈浔于一片黑暗中跪下,眼中闪过坚毅而悲凄的泪光:“殿下,北疆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