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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不会撒谎,说不知是不是爱情,便是真的不知。
神不染凡尘,可人却是贪婪的。
比如她。
前刻还在告诉自己“知足了,这样已经很好了”,可回过神来,便想要更多。
“喈。”一声短促又疑惑的叫声从门口传来。
花浔微微起身朝房门望去。
流火正探着脖子朝里面望,见她醒着,欢快地飞了进来,直接飞到她的床上。
“流火,你有事吗?”花浔闷闷地坐起身。
流火睁着滴溜溜的眼珠看着她,片刻后喉咙里“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像极了一些妖族反刍时的动静。
“流火,不许吐我床……”上。
花浔的话还未说完,流火口中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晶体。
那晶体澄澈透亮,不含半分杂质,泛着细碎的银芒,如昆仑雪巅万年不化的冰晶,清冷圣洁,完美无瑕。
“这是何物?”花浔不解地问,捻了个清洁诀,将晶体拿在掌心。
流火张开尖喙,啄了啄她的手。
花浔诧异地看了它一眼,尝试着将法力注入晶体,刹那间她的识海飞快倒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广袤无垠的世界。
神君孤身一神在白雾崖走着,未曾用神力,一步一步往前迈。
她竟看见了神君浩瀚如天地的识海,可识海中竟……塞满了她。
各种各样的她。
移栽桃枝满手泥的她,想要偷亲神君的她,为神君献花的她,胆大地坐在莲台上的她……
最终,定格在她穿着嫁衣的画面。
花浔认出了记忆对应的时日——是她离开仙族的那日。
神君回到了仙幔后,端坐于莲台。
平静,冷寂。
毫无波澜。
却在垂眸的瞬间,左眼一滴泪滑落。
“阿浔。”他唤的是她的名字。
随即,白雾崖陷入永夜。
花浔的意识猛然抽离,怔怔地看向手中的晶体。
“这是神君的泪……”她低声呢喃。
为她流的泪。
因为她在这滴泪晶中,只看到了她一人。
满满当当的她。
她离开的那日,神君落泪了吗?
“喈。”流火小声叫了一声。
花浔看向流火,鼻子忽然一酸,抱住了流火的脑袋,将快要流出来的泪珠蹭到它的羽毛上。
流火挣扎了下,却在听见一声轻吸鼻子的哽咽声时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趴在床上,任由她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花浔闷闷地声音响起:“流火,你活了两千多年了吧?”
流火应了一声。
“你跟在神君身边这么久,可见过神君为旁人流泪?”花浔又问。
流火摇摇头。
花浔渐渐安静,许久,声音如同自言自语:“所以,神君只为我落泪过……”
眼眶又热了。
花浔埋下头就要将眼眶蹭向流火的羽毛,却未能成功。
一缕金色的神光隔开了流火,将它拉到一旁。
花浔的怀中一空,不由抬起头来。
神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她的床榻旁,玉白的手拂过她的眼睫,也蹭去了那滴水珠。
“您怎么来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