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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婵婼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她惊魂未定,目光落在那人刚刚弹出石子的手上。
那只手掌心横着一道长长的旧疤。
甄婵婼蓦地顿住。
那人缓缓转过身。
冬日清冷的阳光,恰好斜下耀入甄婵婼的瞳孔,让她看不清逆光中那人的面容。
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来人稍稍侧身,遮住了那片刺目光线。
甄婵婼这才得以缓缓抬眼,看清来人的模样。
未戴面具的蓬风道长。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甄婵婼苍白惊惶的脸,他微微颔首。
“甄娘子。”
……
“你是怎么了。”
聂峋突然出声。温热的手覆上了她停留在襟扣上的手背。
甄婵婼一愣神,从恍惚思绪中被拽了回来。
她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眨了眨眼,看向眼前那被自己又复系回去的襟扣上。
脸颊飞起一丝赧然红晕,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重新将那扣子解开。
聂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顺着她的动作,将官袍脱下。
他解开头上的黑色幞头,随手挂到一旁。
他在榻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听母亲说,你今日去了宫里,参加那位珍妃娘娘的生辰宴?”
“她可有难为你?”
甄婵婼刚想跟他说今日那场惊心动魄的恶犬围攻,转念又硬生生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不能告诉他。
聂峋的脾气看着沉稳,实则内里刚烈护短,尤其是对她。若知道齐元贞竟敢在宫中设下如此险恶陷阱,他怕是真的会不管不顾,连夜写折子参奏。
如今齐元贞圣眷正浓,背后又有太师府,贸然撕破脸,吃亏的未必是对方。
更重要的是蓬风道长。
她转过身来,走到聂峋身边坐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喉咙,蹙着眉道:“当然没有,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宠妃,怎么会难为我一个小小臣妇?我只记得宫里的厨子手艺可真好,我贪嘴多吃了些,现在还觉得有些噎挺呢。”
聂峋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贪吃鬼。”
语气是笑着的,却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不再多问,顺势向后一靠,倚在榻枕侧卧了下去,闭目养神。
甄婵婼看着他眼下挥之不去的倦色,跟着挪过去,试探着问:“可是在宫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瞧你累的。”
聂峋睁开眼,对上她关切的眸子,心头微软。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自己额上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些寻常庶务,费些精神罢了。别担心。”
她趴伏下去,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
想起白日的蓬风,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开口去问去阻止。
她深知自己的力量在这巍峨皇权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她也迷茫,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唯一在乎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安危与他们的家。
只要这暗流不吞噬他们,她或许只会选择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嫱嫱。”聂峋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嗯?”甄婵婼从他怀里抬起一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