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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甄婵婼点点头,“神都繁华,学子如云。其中不乏寒门士子,家计艰难,购书不易。晚辈想,可否请覃掌柜代为留意,若有那真心向学品行端方,却因清贫而难以购书的读书人,便以此银钱,酌情相助,或是赠书,或是代付书资,全当是甄某的一番心意,也算是这《西南风物志》所得,回馈于天下读书人了。”
覃野愣住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郎君,想从其淡然的面容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作态。
可是没有。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只有一片坦荡的真诚。
他经营书肆大半生,见过形形色色的著书人,有的清高自许,有的汲汲于名利,有的锱铢必较。却从未见过,将到手的丰厚钱财如此轻描淡写推却,转而心心念念,要去资助那些素不相识的寒门学子。
覃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甄婵婼,竟是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甄郎君……”他直起身,眼眶微微发红,脸上满是肃然起敬,“高义!覃某……覃某实在是……望尘莫及!郎君之风范气度,真乃读书人之楷模!”
“郎君放心!此事,覃某必定亲自操办,每一文钱都会用在实处,绝不负郎君这片济世助学之心!”
甄婵婼也起身,虚扶了覃野一下,温言道:“覃掌柜言重了,不过是尽一点心力罢了。此事,便拜托掌柜了。”
……
甄婵婼策马从临阳书肆所在的东市出来,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神都街巷上。
马蹄声嘚嘚作响。
三四拨身着甲胄全副武装的骑兵,气势汹汹地疾驰而过,惊得街边行人商贩慌忙避让。
甄婵婼勒紧缰绳,蹙眉望着呼啸而过扬起的尘土。
神都承平日久,这般阵仗着实罕见。
她想起聂峋近日来的疲惫,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缠上心头。
策马回府,远远便看见府门大开,家丁神色惶惶地聚在门口,指指点点。
甄婵婼飞身下马,疾步朝门口走去。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蝶衣提着裙子,脸色煞白,险些与甄婵婼撞个满怀。
“蝶衣,怎么了?”甄婵婼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
蝶衣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出、出大事了!小姐,姑爷……姑爷他被抓起来了!”
第59章 面具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你以为,我蛰……
甄婵婼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 脚下一个踉跄,幸亏蝶衣扶着才没摔倒。
“你说什么?聂峋他被抓……被谁抓?为何抓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她一时透不过气。
“是东宫的人!” 蝶衣哭道,“就在一个时辰前, 来了好多凶神恶煞的兵, 拿着太子的令箭, 不由分说就把姑爷从府里带走了!姑爷什么都没说,只让奴婢们安守府中,长公主急匆匆套车往宫里去了,眼下府里上下没了主心骨, 全都乱成一锅粥了!”
聂峋被抓,东宫太子亲自下令。
甄婵婼脑中一片混乱。
聂峋一向忠心耿耿,立过功劳,太子为何突然拿他。
“可知是为了何事?” 她强自镇定,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蝶衣抹着眼泪:“听、听打听的小厮偷偷回来说, 说好像是宫里出了天大的事!圣上今日午后,服用了新炼制的丹药, 然后同那位珍妃娘娘行房时, 突然就晕厥了过去, 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