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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暂闭双眼,一些不起眼的?、稀松平常的?事?,总会不由分说地涌入脑海,他们曾一同坐卧在客厅沙发,一起于餐厅共进早中午晚饭,喂养两只猫,贴近的?话没少说过,亲昵的?事?情也做了遍;
但沙发已经?换了套新的?;厨房许久未燃起炉灶;猫依旧对他怕生,见了就跑;
她没有?对他的?解释做任何回应,他们也已经?许久没有?亲昵地贴近过。
贺徵朝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理智告诉他,没必要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就为了解释一件可笑又荒唐的?误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公司内部的?人,把项目喊停,告诫她要回来向他低头?认错。
他大可以这?么做。
可他确实?倾向于前者……不那么理智的?手段。
《霞光万道》的?开机宴剧照上,她抱着鲜花,站在最中心的?位置,笑得灿烂又幸福。
那是她最靠近梦想的?一刻。
他不该毁掉。
可他又愤怒。
为什么他的?小?太太……在离开他之?后,能笑得那么开心?
第46章 为难感
《霞光万道》的电影官博只?发布了摄制组的开机合影, 温知禾一共占据四张图,每张都大同小异, 区别只?在于身边人或多或少。
就这么?几张照片,贺徵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地发觉,自己和她?似乎连一张合影都没有,若是领证的寻常夫妻,也该会有民政局压过印记的红底证件照。
但他们没有。
因为是契约夫妻。
因为没有领证。
在那场匆匆离别的约会中,温知禾曾指向路旁的拍照小屋, 问他想不想拍张合照,商场里人来人往, 拍照小屋逼仄狭窄, 廉价又伸展不开, 贺徵朝鲜少拍照,也不习惯拍照, 索性拒绝了。
她?问时耳廓红润,双眼亮晶晶的,被拒绝以后也没多说什么?,只?低着?头道,好吧,以后有机会她?会拿着?相机给?他拍两张。
在当时, 他不假思索地应下了,可?机会在短时间内并没有出现?。
以前贺徵朝很?少踏足温知禾的书房, 因为温知禾总是不许他进来,这次她?走?后, 他并没有遵从她?虚张声势的禁阻,从一众藏品里, 找到了她?曾经的拍摄作?品相簿。
他原以为自己会找到她?几张额外的、没见?过的照片,但并没有。
她?拍摄过天南地北的景观,拍摄过雕像、人像、过路人,各种各样极具有烟火气?息的照片……唯独没有她?自己。
当贺徵朝静下心,认真而悉心地翻看她?作?品时,不难发觉也无法否认,即便她?非科班出身,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学习,她?的摄影也是相当有水准,富有人情味。
或许说,这类极具有艺术性质和审美的爱好,其实本不需要?过多的技巧。
他了解赤裸的她?,面庞红润的她?,虚荣贪心的她?,心口不一的她?,切身进入过她?的躯体,感受她?别样的温暖,但今天却是头回窥见?她?眼中的人与世界。
只?为了解作?品,清楚自己投资的是部什么?样的电影也好。
秉持着?这种观念,贺徵朝扣上相簿,放回原来的夹层里,拨了通电话。
“贺总。”夏博易毕恭毕敬的称呼从听筒里传来,“澳方的维德先生刚刚抵达燕北的下榻酒店,他们的人说,希望明天就可?以和您吃饭,谈谈合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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