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2/3)
画家用他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在创作,哪怕穷困潦倒,用最后的色彩都画出一副名传千年的画。
高仿这幅画的人,一定也很喜欢这位画家,她画的很好,几乎以假乱真,司年刚开始看到的时候都驻足看了一会儿,这是纪央画的。
上面有她的名字,落笔大气。
黎彻在这幅画面前长久的站着,手指微微的落在那幅画的签名处,轻轻的抚摸过去,许久都没有放下。于是司年在霎那间明白了什么,黎彻喜欢的人是纪央。
司年回头看着热闹的如同群魔乱舞的舞池,再看看这幅画前如同一座雕塑似的男人,心想对比挺明显的。
在喜欢的人心里,纪央如果眼前的画永不褪色,可在其他人这里,他们早已经忘记纪央了。
司年看着装饰花瓶里花团锦簇、比白玫瑰要喜庆的花朵,今天还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在这样一个日子里,缅怀故去的人对一个深爱的人来说确实残忍。
司年漠然的站着,他心冷,共情力低,对感情尤其漠然,所以哪怕此刻黎彻孤冷的背影让人可怜,他也没有要上去慰问下的意思,
司年从旁边绕开了。
贺家面积大,会客厅、花厅一个接一个,从这里绕开后就到了另一边的花厅,舞厅里的热闹没有传到这里,他能听到花厅里人说话的声音。
纪家大哥的声音:“妈你别难过了,今天怎么也是长治的好日子。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他,但……他长的确实太像阿央了,不怪小瑾喜欢他。”
司年脚步微微的顿了下,他今天感觉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缅怀纪央的人。
现在恐怕也过不去了。
司年听见纪母强行抑制着的抽泣的声音,那跟鞭子抽在骨头缝里一样,好在纪家大嫂安慰她的声音很快就出来了。
“是啊妈,阿央已经故去三年了,咱们来不就是为了看看她留下来的小瑾吗,只要小瑾过的好,她就放心了。咱们也就放心了。”
纪母深深道:“我知道,我就是替我阿央难受啊,她才去了三年……长治他怎么能……”
纪家大哥的声音要更沉稳一些,透着一种理智的冷酷。
他说:“妈,你又不是不了解长治,长治心里有数,他娶那个司年为的是什么咱们两家不够清楚吗?那个司年是个男的,不会再生个孩子了,小瑾就是他们俩唯一的孩子,能替我们纪家跟贺家稳固住关系的是小瑾,那个司年越不过阿央去。”
纪家大嫂也符合道:“是啊,妈,小瑾现在是个孩子,他不能分辨什么,而且他太想念阿央了,等他长大以后,他就知道了。”
司年轻轻的阖了下眼,他们说的对,小瑾长大了也许就会后悔今天把他召回他家里的事,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小花厅里的纪母看了儿子儿媳一眼,她也不是不知这些的,在婚礼上她默认了司年的存在,笑语宴宴的跟贺家父母共坐一桌。
可来到这个她女儿生活了六年的地方,悲伤一下子藏不住了。
她知道贺长治对他们纪家很好,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两家的利益,可越是这样,越会让她觉得贺长治对她女儿不好。贺长治太冷静、太理性,那么受伤的自然是多情的人。
纪母对纪乘风没有感情,但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不怨恨贺长治?贺长治没有照顾好她的女儿,还在去世三年后娶了别人。
纪母牵了下嘴角,冷声道:“我知道,可阿央不知道啊。倘若阿央知道他是……她可怎么在九泉之下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