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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莫母啖谷米不多,只是想着秋曜坊众女子独住, 灾日若送粮,实属太打眼了些,便同夫人商量着给她们院子也囤些。
高夫人让忆梅去钱匣子里数了十几贯钱, 让她领着吴娘子,明个一早便去。
吴娘子也是吃瓜人,在她耳旁问了十万个为何,她也不理, 只管拉她去了东市的米行。
米行老板姓梁,身形富态,腆着个大肚,还扎了条粗腰带,上吊着串钥匙,同他那被挤出的肥肉,碰得丁零当啷。
见来了大主顾,梁老板亲自领着她们瞧陶瓮里的米,这排是糯米、香米、籼米,那列是赤米、白粲、碧粳……
忽而,一旁冲出个胖丫头,提着扫帚,绕着陶瓮,朝地上疯扇。
“吱吱吱——”
一只硕鼠逃窜而出,见状,梁老板张开胳膊,摇着身子,帮着堵,竟还让莫婤和吴娘子襄助。
四人合力,将它围追堵截,胖丫头一把子将它敲晕,拽住它尾巴,边倒立晃荡,边开口骂:
“死耗子,把你嚼的米给我吐出来,把你一家子藏哪儿也给供出来!”
梁老板摸出个手帕擦着双鬓豆大的汗,同她们解释:
“近来也不知怎的,这耗子猖獗得很,白日就敢出来偷粮。
可能是我行今岁这米太好,你看把这畜生都馋得不行。”
梁老板是怕她们不买而自夸,莫婤却想着,熬过冬日的老鼠还要存粮,何不是一种预警呢!
油肆买了几大陶罐的油,还让铺主在封口的木塞上,涂了层蜡。
盐铺称了盐,酱醋坊内清酱、鼓酱共打了半斛,酸粟又要了一斗。
想着若发大水,淹了山林,柴火定亦短缺,价儿亦会上浮,便又去烧炭行称了几石柴薪,还要了几笼金贵的木炭。
而在高府的赵妈妈,为着如何能暗中采买高府这么大一家子的粮食,也是想破了脑袋。
最后,还是想到了莫婤借的木牛流马。
她翻出最大的几辆木牛流马,将粮食装在牛肚儿内,面上罩一层肉,再盖一层菜。
就算有人不小心揭开,也只会以为麻袋里装的萝卜、芋头等。
最多骂几句高府人喜欢吃草,断不会怀疑到他们在囤粮。
况且这样一来,肉菜也能多捎带些。
因而,今年府中除了羊,农庄上来的木牛流马都拉了十来趟。
念着羊肉价贵,想着府中的丫鬟婆子,高夫人又派人去农庄的猪圈,足足拉了七头猪。
也不能白给了众人,算着来年要涨价,为了让高府下人们多囤些吃食,便按着现今的市价又降了一层卖给大伙儿。
“定是要死的猪卖不出去,用来打发我们。”尖嘴猴腮的婆子阴阳道。
“你这人怪道,夫人可不是这般人。”瞧着是在夫人院中当值的婆子回嘴。
“我信夫人,但我家没存银!”粗布短衣的丫鬟喃喃,挺着大肚,身后还背了个娃。
“来年亦能买,说不定豚肉也降价了!”包着头巾的厨娘,嚷嚷出声。
院中众人瞧着拉来的大肥猪,众说纷纭,本是凑热闹的莫母见状,却是买了不少。
莫母想着,这闺女长大了也换
了口味,比起价贵的羊肉,更爱烧些豚肉食,腊肉、腊肠也被她用光溜了,今年有钱了,多置办一些,让她吃得痛快。
是的,除了莫婤小打小闹赚了些零花钱,莫母是真的赚钱了。
因着莫母在外接生,也让高家在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