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4)
李洵昨晚临时组建的小内阁已经运转起来了。
甲之砒霜彼之蜜糖。李洵不想沾手福昌伯府的中馈,觉得很是个烂摊子大麻烦。他手下包括盏儿在内的丫鬟侍从们却不这么认为,一个个干劲十足。从外面捞回来的伯夫人的旧属更是感激涕零,恨不能肝脑涂地以报公子大恩。
尤其是箸儿,她被柳姨娘诬陷手脚不干净被撵出了府,让她老子娘都跟着在下人群体里没脸。不过因此坏了名声,一时没说上亲还留在家里,这会儿被顺顺利利的召回来。
李洵冷眼看着,这些人也确实很有能力。即便没有这五年的账册做参考,凭着从前伯夫人留下的账册也能依样行事,上手也非常快。李洵便让箸儿牵头,自己放心地撂开手,带着沈榶、盏儿、小碗几个贴身伺候的,和一队家丁以巡视铺子为由出了府。
沈易安口口声声说不会贪图原配嫁妆,夸耀伯府家资巨万,倒也并非吹牛。
沈易安的祖母出身八大盐商的淮南程氏,当年的嫁妆就价值近百万。且程老太君为人聪敏,善于经营,嫁进来后将自己的嫁妆和伯府本身的产业打理得蒸蒸日上,又给儿子、孙儿娶了极善庶务的妻子,几十年间将福昌伯府的家产翻了几倍。
加上沈易安和其父两代单传,无兄弟分薄家产。伯夫人的嫁妆虽然不少,沈易安也确实没放在眼里。
只说离福昌伯府较近的西、南两市,便有三分之一的铺子都是福昌伯府的。大部分租赁了出去,也有十来间自家经营。西市靠近皇城,说句寸土寸金也不为过,一间铺子便值上万两银子。每年单凭西、南两市收租便有几千两银子入账,更别说东、北两市也略有产业,加上自家经营的铺子和庄子上的出息,每年少说也有十几万两的入账。沈易安没有什么过于烧钱的爱好,便是日日看戏喝花酒,也花不了那么些去。
今日沈榶他们去的便是西市。全城封禁了几日,乍一放开,坊市中热闹非常,万姓接踵摩肩。且因着那被斩首的巫人,街上也时不时能看到道人、神婆作法,向路人挥洒“圣水”。他们刚下马车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位打扮得非常夸张繁复的神婆在一个路口一边跳一边念念有词。
沈榶瞄了一眼,那“圣水”是柚子叶水混了香灰,按民间说法倒确实有些辟邪祛晦的效用。
买平安符要钱,洒点“圣水”不要钱。这些道士神婆在街上公开作法,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给贫民发福利了。很多人都凑上去,求神婆拿沾了圣水的杨柳枝抽他们几下。
李洵没见过,有些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眼,险些被挥洒出来的“圣水”溅到。
沈榶下意识就把他往后拉,挡在李洵前面。
这野鬼怎么自己心里没点数?万一被那杨柳枝抽到了……沈榶一愣,抽到就抽到,若被抽出来了,不正合自己心意吗?自己不是很盼着能回去吗?
我替他拦个什么劲儿啊??
李洵也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沈榶十分纳闷自己的行为,但他拦着李洵的手却没有放开,犹豫片刻才闷闷道:“……那边人多,公子小心踩踏。”
本来街上人就很多,神婆身边更是人挤人、肉贴着肉。盏儿也附和道:“是呀,公子若想要,待会儿遣人去买些平安符和圣水,回去咱们自己祛祛晦气便是了,何必亲上那跟前。”这街上什么人都有,她们公子千金之体,万一被人挤到了、摸两把之类的,上哪儿说理去?
李洵若有所思,倒也没有坚持。他没有亲自去那些铺子里巡逻,而是找了一间十分热闹的酒楼,也没去楼上雅间,只在大堂找了个角落,让小二拿屏风围了起来。
那小二看着李洵是大家公子的样子,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