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在了衣柜上，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片刻后，他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泣声，声声泣血。

小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听见主人的悲鸣，也忍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一人一狗就这么在空荡的房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

江樾双目失焦，看向程妧曾经睡过的床上，声音暗哑。

“阿妧，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对不对？”

可惜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狗也许是饿了，又开始发出小声的叫声。

江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没有丝毫反应。

可他突然想起了五月，程妧把五月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最舍不得它受委屈。

视线渐渐回笼，江樾努力站起来，想要给小狗喂食。

刚一站起来，气血就猛的从脚底升向头顶，大脑一片漆黑。

咚！

江樾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和地板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口血喷出，眼前彻底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鼻腔内充满消毒水的难闻气味，江樾挣扎着爬了起来。

阿妧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身体了，如今他住院了，阿妧一定会来看他的吧。

可他问遍了身边的护士，都告诉他没有见到这个人。

第十六章

江樾有些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欺骗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却被护士制止。

“中度脑震荡了，最好卧床修养。”

可江樾不想。

他想见程妧。

不顾护士阻拦，江樾还是挣扎着出了院。

他和一对夫妻擦肩而过。

“老公，今晚我想吃大闸蟹。”

“好，我晚上给你做。”

江樾回头去看那对夫妻，眼底尽是黯然。

如果程妧没离开，他们会比这对夫妻更恩爱。

心口好似再次被撕裂开来，发出钝钝的疼痛。

他要去找他的阿妧。

…

薛家。

程妧到了薛家后，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全家的关注。

当然，她也注意到了那道不友好的视线。

薛、贝、茵。

程妧轻轻在心里念。

一听就是一个备受父母宠爱的女孩。

注意到程妧在看小女儿，薛夫人不动声色地将薛贝茵挡在了身后，那架势生怕程妧将薛贝茵吃掉。

看着薛母的动作，程妧的眼神暗了暗，但她很快扬起了笑容。

她看向薛母，“这就是妹妹吗？”

薛母脸色稍缓，努力挂上一抹笑容，“是。”

只有短短一个字。

程妧知道薛家也许没有了她的位置，也知道养在膝下十余年和养在膝下几年的区别。

可她依然忍不住难过。

她曾经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