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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辆不起眼的红旗,停泊的位置有些偏,但她下到第三阶台阶时,轿车又上前开进了几米,不偏不倚地靠在面前。
乔宝蓓握紧帆布袋的肩带,伸手去开门。
未弯身的视线里,那人穿着亚麻的休闲衬衣,袖口里露出一截较深的古铜色小臂,青色脉络缠覆,如树根般。
还是他,他没委派其他司机代驾,只是换了身衣服。
乔宝蓓坐上车,眼观鼻鼻观心,如此坦然地接受他的陪同。
镇上的几家离得很近,他们挨家挨户看过,名单上的人已寥寥无几。
傅砚清始终任劳任怨地做着司机,给每一户都送了一桶油一袋米的慰问品,他很少再开口说话,沉默寡言得像是她身边的仆从。但没人敢看轻他,即便他把价值千万的腕表摘了,穿着朴素的衬衣,周身散发的气度也不像个普通人,何况他资助了整个学校。
日薄西山,天色渐晚,看过最后一个学生,乔宝蓓上车坐到副驾驶,忍不住打破这种宁静:“你最近没有工作吗?”
傅砚清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解释:“琐事总助会代为操持,会议可以线上开,离开两三天,不会有什么事。”
前方路况拥堵,傅砚清缓缓停下,侧目看向她:“这种时候,你应该更需要陪伴。”
乔宝蓓不吃这一套,嘴很硬:“我一个人也可以。”
傅砚清“嗯”了声,是笃定的口吻:“我知道你可以。”
乔宝蓓被他这一眼看得颇为别扭,兀自挑起其他话题:“以前你也经常下乡吗?”
“偶尔。”
偶尔就是有,有到什么程度,乔宝蓓不得而知。她确信,傅砚清口中的“偶尔”,绝对和她设想的不是一种概念。
傅砚清:“每次出差,不是很忙的情况下,我会去村里散散心。”
他是这么说,但乔宝蓓想不到他是怎样散心,满脑子全是他提着油米的劳务样子。她抿了抿要上扬的唇角,“哦”了声。
傅砚清趁转弯的间隙看她,如此不着痕迹,似乎多看一秒身边人就会消失不见。他沉默着闭口不言,但又有许多话想同她诉说。
他去乡间探访,不完全出于好善乐施,只是想体会她过去生长的环境,以窥探那些过往。他也想过一走了之,回到黎城按部就班地工作,等她服软低头,主动回到身边。
维持表面婚姻的办法有许多,挽留的手段也有许多种,他们并非会走向彻底分开的局面。他只是不死心,不愿把关系再破坏得更僵,真印证她说的那句话,将她当做婚姻里的牵丝木偶。
能有一隅苟安的位置就好,能被她容许地占着配偶的名号已经足够了。从不被选择,到成为她跃迁阶级最优选项,这些年,他也不算白费力气-
回到酒店,傅砚清去找地方停车,乔宝蓓到大厅按电梯,拿着记事本圈圈画画。
只剩两个孩子,明天再看两户人家,她的任务就完成了。称不上有多繁琐,不过是送些慰问品,说些讨喜的鼓舞人的话,比她在黎城、一些名利场做的事要有意义的多。
乔宝蓓收起手记和圆珠笔,深吸口气,望着梯门,胸腔向下浮动。
无法否认,傅砚清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单只有她自己一人的话,她没办法做得如此顺遂,博得如此多的崇拜。
在所有资助生眼里,她是漂亮而富有智慧的,聪明又能干的,不仅有一份忙碌的工作,还有一个贤明恩爱的丈夫,一个幸福和睦的家。这种误解没什么不好,但她总忍不住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