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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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下,宋婉的目光陡然凝聚。

夜色阑珊,待沈湛回来时,宋婉已经睡着了,半夜被他圈进怀里,她挣扎了下,他却紧紧箍着她,蛮横地,不容她逃脱。

宋婉也不跟他拧着劲,梦呓般哼唧了声,任他抱着继续睡了。

到了后半夜,她听见窸窸窣窣的水滴声,朦胧间睁开眼,看见沈湛立于床榻前沉静地看着她,他的乌发略被打湿,映着苍白瘦削的一张脸,黑白分明,俊美到凌厉。

宋婉从被褥里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喃喃道:“别冻着,快来。”

鼻尖擦着鼻尖,肌肤贴着肌肤,帐子里都是暧昧潮湿的气息,沈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沉默地诉说着对于分别的愁绪和不舍。

他轻咬她的耳垂,占有欲灼热地、强制地侵袭着她。

宋婉耳朵发热。

与他相处这些时日,她对他的情绪变化已十分熟悉。

“我、我等你回来。”她在心里叹息一声,主动环上他的脖颈,若瀑的鸦青发丝垂落,一晃一晃地撩拨在他的手臂上,“我好喜欢你的,珩澜。”

沈湛面色稍霁,仍是那么执拗地盯着她,“叫夫君。”

宋婉心弦忽颤。

之前也不是没有叫过,但那都是含了几分逗弄、刻意讨好在里面。

在这样一个即将分别的静谧夜里,没来由的,她就有点装不下去了。

她很想说,我不愿。

可她不能。

宋婉垂下头,隐去眉目间的萧瑟之意。

再抬起头时,她眉眼弯弯,柔声细语道:“夫君。”

“嗯。”他贴了上来,声音很低,像带着阴湿的水汽,“真希望你腹中没有孩子。”

宋婉从他平淡的嗓音里听出了难以掩盖的嫉恨和厌倦。

其实宋婉对于子嗣并无女子天生的那种母性,甚至说若不是要巩固地位和情况所迫,她一生无子也并无不可。

可男子不是对血脉的延续都有种执念么?尤其是沈湛这种身体虚弱的,怎么他也如此颠悖?

沈湛眼看着宋婉的笑容僵在皎洁美好的脸上。

他是个疯子,在她告诉他她有孕的那一刻,他胸臆间蓦然升起的不是喜悦,而是惶然和烦躁。

他想占有、缠绕她,想让她孕育他的骨血。

却不想与任何人分享她,包括他的骨血。

这样矛盾又不被世人能理解的想法,他本想深深按在心底。

却还是……

宋婉强作镇定,伏在他肩头,软软侬侬嗔了声,“你困糊涂啦……”

这一夜,沈湛的手,一直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宋婉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惊。

翌日,王府外。

下着雨,细细密密如沾水的纱。

雨水打在姜黄色的伞上,顺着伞脊滑落在地上,呲出一个小水花来。

东厂督主身上的四爪蟒龙龙纹隐在雨幕里,让人看不真切,却有种来自权势熏然的压抑。

沈湛为宋婉拢了拢衣领,指尖触及她的皮肤,温润娇嫩,她楚楚看着他,嫣红的唇微张。

她不需做什么,就足够让他心生欢喜和不舍。

他低声重复道:“等着我。”

宋婉点点头,“去吧。”

沈湛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

宋婉闭上眼,揪住他的衣襟。

沈湛的怀抱冰冷,鼻息间都是清苦凛冽的药香。

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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