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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祝遥雪攥紧了手指,声音却止不住颤抖,“你知道,会由得一个阶下囚摆弄朝政,由得自己有今日?”
祁宁却未见恼怒,仰头望向大殿外的两株白梅树,目光变得分外遥远。
祝遥雪不由皱起了眉头。
“十年前,当朕还是太子之时,就是与他在梅树下相遇的。”
“你……”祝遥雪错愕。
一种巨大的恐惧沿着脊骨攀附上心头,令他全身一颤。
祁宁收回目光,唇边多了一抹苦涩的笑:“朕曾与祝家公子许下一世的承诺,他为朕放弃官职,朕亦不做皇帝,我们远离皓都,做一对闲云野鹤,隐居山林,游戏人间……那是伴随朕熬过这数十年岁月的支撑,朕又怎么会认错呢?”
祝遥雪怔怔看着他:“那,那为什么没有……”
“轿子。”
“什么?”当晚回酒店,纪斐言睡了一整夜。
秦煜时温热的唇无数次吻过他锁骨下的胎记,似在赋予他又一次生命。
筋疲力竭,却酣畅淋漓。
天亮的时候纪斐言才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好在今天剧组放假,可以不用早起。
这段时间以来,纪斐言虽然和秦煜时保持着稳定的亲密关系,两人之间却很少有这样自由的时刻,这一晚上经历下来,纪斐言的腰几乎酸痛得让他没法起身。
“醒了?”秦煜时的声音在床侧响起,笑容玩味,“要是真的下不来,就在床上躺着,没必要为难自己。”
“我下得来。”“哦,是吗?你们在一起拍戏?”
“晏久父亲住院,我是来帮忙的,”纪斐言主动拉过椅子,“小叔叔,先坐吧。”
“好。”
落座之后,纪斐言将菜单递给纪怀星:“小叔叔,你来点餐吧。”
纪怀星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便将菜单递交给了服务员:“谢谢。”
服务员走后,纪怀星才问道:“亲人住院的话,不方便出来太久吧?”
“没关系的,我爸爸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需要静养,我只是出来吃顿饭,很快就回去了。”晏久解释道。
“脱离危险?”纪怀星诧异,“你爸爸之前伤得很重吗?”
“是旧伤了,”晏久低下头,神色变得黯淡,“六年前,我爸爸在环亚广场意外撞见一场蓄意伤人的案件,差点被灭口,导致脑部严重受伤,影响到神经,这辈子都没法正常走路了。”
“啪”的一下,茶杯坠落在桌上,发出突兀又清脆的声音。
“你说什么?!”纪怀星的脸色倏地变了。
六年前,环亚广场,蓄意伤人……
“小叔叔?”纪斐言不由怔住。
“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纪怀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拿过纸巾想要擦去泼上桌布的茶水,茶水却早已渗透了桌布,蔓延浸泡了每一条纹路,无法再分离。
“没关系,换一杯吧。”纪斐言重新给他倒了杯茶水。
“谢谢。”
纪怀星垂下眼睛,过了很久才低声问道:“你爸爸他……是怎么受的伤?”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爸爸是被人捂住了嘴,用力敲打后脑勺受的伤。”
“那他看见那两个人的脸没有?”纪怀星暗暗攥紧手指,追问下去。
纪斐言微微愣了下,目光落在纪怀星脸上,隐约察觉到什么,不由蹙起了眉头。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