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林殊白(2/4)
刚才吓坏了,小兔安心地蜷在手里,半闭着眼睛,在安抚下有点昏昏欲睡。直到他听到若有似无的水声,惊惧地睁开眼,他越过指缝看见铺着水的大浴缸。
小兔拼命往反方向爬。
裴牧青一手托着兔子,一手试着水温,“小兔洗个澡,毛都黏住了。”
他微微摩挲着兔子的背,想让他安静下来,没想到小兔挣扎得厉害,爪子在白衬衫上勾出丝。大概是兔子怕水吧,裴牧青使了点巧劲,把兔子笼在怀里,一手拿着毛巾沾了点水,打算多擦几遍就算了。
小兔眼前一片阴影,听力变得更加敏锐,水流声无时无刻不在挑动它的神经。那些被惬意平和的时光掩盖过的噩梦又翻涌而上,挣扎的水声,漂浮着的耳朵,那双朝着自己伸来的手……
挣扎间,裴牧青吃痛,小兔呆了一下,看着自己不小心咬出的痕迹。
兔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打碎碗的,要也不是故意咬人的。
对不起,不要这样好不好。小兔仍旧试图逃跑。
裴牧青索性把毛巾一搁,双手托起小兔,还没说话。
“嘶——”
裴牧青被撞得向旁边的浴缸倒去,溅起一大片的水花。他愕然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水珠顺着头发滴在背上,滴在脸上,小兔湿漉漉地看了眼他破皮的手,压着他就要往外面爬。
他慌不择路,手脚没个轻重,把垫在底下的裴牧青撞得倒吸一口凉气。裴牧青从浅浅的水中直起身,双手一托,把差点一头栽在地上的人扶稳,半强迫让人坐在浴缸边沿。
他坐在水里,从下望着被按着腿还想往外跑的兔子,“怎么了小兔,我们就是洗个澡,你太脏了。”裴牧青平和地看向神色慌张的人,放缓了声音,“你到底怎么了今天?”
“……”
“……”有点昏头,忘记了兔子不会说话,裴牧青头疼。
小兔费劲地喘着气,摇摇头,执着地要出去。
裴牧青发愁地看着又开始往外窜的兔子,这满身水怎么往外放……半蒙半猜,他只能拽过旁边的浴巾,囫囵把人裹起来,扛走。
但是耐不住身上的人乱动,裴牧青把人放到洗手台上,看着白浴巾中顶出一颗湿哒哒的脑袋,一双缩水的扁扁耳朵。
“听着,小兔,冷静一点。”闹了这么一通,裴牧青一个头两个大,只想把小兔收拾干净,再去收拾一下浴室。
他的声音有一点低沉,兔耳朵紧张地卷在脑后,兔子怯生生的,还是想溜开,但被裴牧青堵在洗手台上。他胸膛沾着水,急促地起伏,苍白的脸上带着未散的恐惧,视线小心翼翼地往右边飘。
裴牧青瞟了一眼右边的浴缸,扯住浴巾盖在兔子的头上,遮住视线,揉揉,“不洗了,乖一点,嗯?”
"把身上擦干净,你就可以去沙发上了。”兔子盖着脑袋,身体紧绷着,睁圆了眼睛。
裴牧青双手隔着毛巾捧住他的脸,微微抬起,使之与其对视,那里有一双雾蒙蒙的眼,透着恐惧,“小兔,不怕了。”他叹了口气,手上一点一点擦干净兔子身上的水迹。
一抹滚烫滴在他的手背上,让他动作顿了顿。
被柔软的毛巾擦着,小兔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圆润的眼睛缓慢溢出泪珠,悄无声息的。兔也不想这样,对不起。
“怎么啦,没说你呢。”裴牧青扯了一角浴巾给他擦脸。
他擦着,可眼前人的泪越落越急,扁着嘴,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最后像是收不住似的,开始一抽一抽地哽咽。
裴牧青哄了几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