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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雅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轻轻转动无名指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宝石离开指节的瞬间闪过一丝哀伤的火彩。
“咔哒”一声清响,戒指落在桌面上。
窗外卷进一阵穿堂风,那风掠过森雅空荡荡的无名指,也吹散了所有的誓言。
贺子勋瞳孔剧烈收缩——他见过森雅这样的神情。
那种从容不迫的决绝,恰如那年慈善晚宴,她拒绝投资方潜规则时昂起下巴的模样。
就是那个瞬间,他不可救药爱上了她。
而现在,同样的眼神在告诉他:这场爱情,到头了。
“森雅……”
呼唤破碎在风里。
森雅头也不回走了。
【森雅漂亮!威武!】
【永远不要回头!!!】
【你永远是我的女神!!!】
【不过森雅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在里头呢……】
夏迟隔着屏风不知所措。
【就这样闯出去也不合适啊!】
【不过还好,那儿有个阳台。】
夏迟朝屏风外那对残兵败将做了个鬼脸,蹑手蹑脚从阳台穿出去。
阳台连着的户外楼梯直通会所后头的高尔夫球场,十八洞绿茵如波浪般起伏,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中央人工湖像块被随意丢弃的玻璃,倒映着蓝天白云。
湖畔一排地中海风格的白色景观房,如散落的珍珠点缀着。
夏迟在迷宫般的欧式花园里转得头晕眼花,差点找不到回去的路,直到看见灌木丛中灰白的建筑,想都没想扎进去。
【上个厕所先。】
甩着手上的水珠从厕所隔间出来,右眼皮突然跳得跟打架子鼓似的。
“嘶——”他轻轻抽了一口气,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等等,哪只是灾来着?”
莫名心慌起来。
保险起见,还是给自己卜了一卦。
他今天带了三枚铜钱,往洗手台上一掷,铜钱滴溜溜转了半天,最后排成个“坎为水”的凶相。
夏迟盯着那卦象脸都绿了。
【扫把星临头!大凶!】
【……】
【此地不宜久留哇……】
【赶紧走。】
后背发凉,正想快步离开洗手间,却在门口跟一方脸男撞个正着,那人眉间黢黑,眼下卧蚕发青,活脱脱一副淫||虫入脑的灾星模样!
好死不死,一个要出去,一个要进来。
“借过。”夏迟往门框贴了贴。
那男的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故意放慢脚步,明明门宽足够两人并行,他却偏要贴着夏迟的后背蹭过去,动作刻意又缓慢,仿佛在挑衅。
夏迟浑身一僵,一只肥厚的手掌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整个人如遭雷劈般遭了雷劈,后知后觉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夏迟猛地转身,正对上对方戏谑的眼神。
【沃——日——】
怒火“噌”地窜上天灵盖,拳头攥的关节发白。
【老子堂堂天机道人转世,居然被个杂碎揩了油!】
【还是只河马成了精!】
然而那方脸河马精却丝毫不慌,反倒从鼻腔拱出一声嗤笑,那笑容透着一股荒诞,仿佛一个掘墓自焚的人,还要扭着屁股在坟头蹦迪,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