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寡欲师姐同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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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上药包扎时,陶栀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此刻,邬别雪半蹲在她面前,向来清冷的面庞竟变得柔软,连那双看不到涟漪的眼睛,似乎也有一些情绪在缄默流淌。

邬别雪给她包扎完,微微抬起脸,望着陶栀,用气音,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好笨。”

分明是故作责备的话语,但陶栀看到了她眼里的几分怜惜,像是纵容,让那句话也好像……掺着很浅的宠溺。

陶栀又开始心如擂鼓了。

藏了十年的秘密,被看破之后,对方没有逃走、没有嫌恶,也没有装作若无其事,或是冷冰冰地躲远开。

她在用带着柔和的目光,默不作声地安抚自己的恐惧、安抚自己的慌乱。

甚至……好像在用另一种方式表示容许。

陶栀颤着眼睫,连带着指尖也微微发抖。

她从来不敢轻易相信幸福。

幼时在福利院里,偶尔得到的一粒糖果、分到的一件旧衣服、甚至院长阿嬷有时一句不经意的夸赞,都会让她惊惶好久。

甚至直到现在,她也时时在想,这样美好幸福的生活真的属于她吗?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好害怕只不过是一场甜蜜梦境,好害怕一睁眼还是会回到没有人爱她、没有人在意她的福利院后院。

她像一只南迁的候鸟,被突如其来的暖流裹挟着偏离了航线。明明已经栖落在温暖的枝头,羽翼却仍因记忆中的风雪而恐惧颤抖。

如果不曾得到,她不会像这样害怕回到原处。可偏偏她就是拥有了,所以倍加惶恐。

得到了温暖,就害怕再失去。

离邬别雪近了,就恐惧会再回到原点。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极有耐心的,把握着两人的距离,时时刻刻关注着对方的变化,生怕引起对方不适,会把积攒了好久的努力付诸东流。

她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渗透对方的生活,让对方不得不适应自己,让对方再也离不开自己,再谋取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她太惶恐、太害怕,所以更要确保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一步也不能出错。

所以,在陶栀自己都觉得还没有布置好陷阱,邬别雪就向她流露出“愿意踩进”的可能性时,陶栀胸腔颤栗得快要不能呼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地望着邬别雪,像又成了失语的小哑巴。

但邬别雪没有像小时候那些人一样,面对她的哑然冷眼嘲讽,又或是不耐嫌恶。

她的眼神好像月光下的海,分明微凉平淡,但偏偏温柔得能淹没一切不安,能包容所有的胆怯和退缩。

“不回答我吗?”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还是又要答非所问?”

此刻,陶栀的喉咙像被细砂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好像又忘记了要怎样才能让声带振动。

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沸,烧得她皮肤发烫,灼得她不知所措,燎得她躁渴难耐。骨头,骨头也被烫得好痛。

肋骨最靠近心脏,所以先一步遭殃。

邬别雪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一片粼粼浅海,却让她几乎要溺毙其中。

陶栀在这样温柔的沉默中,终于缓慢积攒出能够出声的勇气。她攥紧五指,带着哭腔,要让沉寂十年的秘密重见天日:“邬别雪,我”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硬生生截断了她酝酿许久的告白。

她的声音太轻太软太弱,轻易就被喧嚣聒噪铃声吞没。

邬别雪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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