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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挤在苍穹上, 沉沉得仿若要坠下来。整个郡守府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前几日的轻松荡然无存,走动的侍从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进此事。
程县令算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 他的同僚大多去了官署, 他留在郡守府看守, 原本算是个轻松的活计, 如今却接二连三出事。
上次混进来一个居心叵测的医女也就罢了, 她拿着令牌进来,又是医署的人, 鬼鬼祟祟, 算是他监察不周。
可这次是郡守的女儿, 这么大点的小孩子,谁知道竟会染上瘟疫,还自己走了进来。这曾经是人家住的地方,小孩子溜进来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但也说不准, 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凑巧。
程县令快步走过, 到了给一行贵客准备的厢房前, 见周围人早就散了, 疾医们相继从房中走出来,面色为难。
门前还有个焦急的侍女, 他走上前, 问:“殿下呢?”
玉扶心中慌乱,实在担心,距上次出事才过了几日, 就又碰到了,简直是避无可避。她眼中还带着焦急的泪, 向里面看:“殿下和夫人在一处呢。”
程县令张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劝也没法劝,只叹了一口气,也站在门前来回踱步,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
李思筠浑浑噩噩地靠坐着,心中却没有那么慌乱,反而看向一旁的沈昭:“与上次一样再等几日便好了,最近每日都喝汤药,浑身都是草药的味道,”
“你先别担心,与崔允一起,先去忙吧,等这些都结束后,我们就能回去了。”她说着,好像怕沈昭不相信,还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沈昭却没同她一样乐观,即使他没亲自接触过病人,但也离远看过的。他也听疾医说过,如李思筠这般与病患直接接触过的,很可能会被染上。
但她之前也一直喝着药,他希望能像她说的那样无事。
他也看出了李思筠的逞强。被隔起来的那个村子,虽然没被完全放弃,送了配好的药材和生石灰,但染上重病的人十有六七都死了。
如今整个村子空荡荡的,也幸而无人捣乱,村子外面的人染病的很少。如此看来,凭空出现的郡守家小女儿就十分可疑。
李思筠问:“郡守夫人来了吗?”
沈昭点点头,“她独自来的,和她女儿一起,在旁边单独隔起来了。”
谁都怕死掉,李思筠当然也怕,她垂眸,仔细回想起来方才的事,确实存疑,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不知背后到底是何人,但若是巧合,又未免太过巧了。
李思筠道:“等小孩子好了,再去审吧。”她何尝不知背后的郡守夫人或许也是害她的一个,但也怪她自己掉进旁人的陷阱里。
沈昭伸手去握她的手,李思筠却躲开了,之后抬眸,他忧心忡忡,她却道:“我们还是,先不要在一处,万一我真染上了,你还要照顾我。”
她说罢,也觉无趣,他也不会听。如今与人说话,她都有点累,也不想吃任何东西,所以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睡一会儿。”
李思筠如此说,沈昭动了动唇,但有时她同样固执,压根没打算等他反应,已经自顾自躺了下去,转身朝向里面,不与他说话。
沈昭只好作罢,起身时帮她遮掩好了被角。出奇的静默,他听到了她不算安稳的呼吸,她明显没有睡意,却闭上了眼。
在他转身走后,李思筠才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