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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筠仰头,对着沈昭一字一句道:“杀了她……答应我,一定要将背后的人杀掉。”
她只是不想波及无关之人,但不是完全善良的人,像与她有仇的赵姬,她也定会报复回去。
沈昭动了动唇,神色复杂。李思筠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又哭了起来。
就如从前她对卫姆所言,其实无论孩子父亲是谁,只要是她心甘情愿生下的孩子,她就会很喜欢的。她亲情缘似乎很淡薄,丧母又丧父,才会格外珍重有亲缘的人。
沈昭不想看着她这般哭,如果不知道,就不会这么伤心了。他轻揽住了她,她哭得抽噎,他轻拍着她后背,缓缓说:“我一定会查清楚背后之人的,伊伊。”
她的泪点点落在他脖颈上,烫得他心都在烧痛,一时心中愧疚自责难忍。
李思筠缓了一会儿,稍稍起身,却伸手去握住他的手,紧攥着他指尖,“我已经好了许多……多费些力,换几味药,换些温和的药,给……”
她将他指尖往里带,置在她小腹上,恳求道:“一个机会,好不好?”
对于孩子但存在,其实李思筠没有真切的感受,但听闻后,她难免伤心。旁人的孩子她都能去救,又何况是她自己的,是与她亲近的人。
沈昭看着她面上全都是泪,紧紧抿着唇,看更多完结文来企鹅裙妖儿巫妖四要撕药而目光朦胧,似罩着层飘渺的雾,那样哀求地望着他。
是他期盼已久的第一个孩子,两人间的羁绊,他又何尝不想留着。但他想象不到,若是她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
可她一直紧紧盯着他,目光可怜得让人无法拒绝,他道:“……好。”
即使身体有了好转,但李思筠大病初愈,身上也没多少力气。乍然听到如此消息,悲痛万分。
又与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耗尽了心神,还未听见他口中的好字,她眼前便星星点点浮上了黑,最后晕了过去。
…
已经进了腊月,岁末最后一天将至,一场大雪断断续续,来回反复地连着落了三四日,压下了荒凉意,银装素裹,入目为冬。
瘟疫也有所好转,但有贵客暂居的郡守府还是一点喜气都没有,连点红色都不敢往出拿。
只等着里面的夫人快些好转起来。
李思筠又接着昏昏沉沉了许久。那时,她便听到一点疾医与他的话,知晓是他吩咐的,不让她清醒过来,给她多加了安神的药。
没想到他仍执迷不悟,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虽然李思筠醒不过来,但仍想骂他几句。
于是,遮面而来,给李思筠擦身、喂水的玉扶和一堆小侍女见到李思筠双唇嗫喏着动弹,头几次,她们还会欢天喜地喊几声,“殿下,夫人她醒了!”
等到沈昭俯身凑过去,玉扶和小侍女们也屏住呼吸去听,见床上紧闭双目的病弱美人蹙着眉,神情愤愤,十分生动,小声来回反复骂着:“沈昭……他这个阴险小人,王八蛋……”
几次都是这样,此后便无人再特意告诉沈昭了,只是侍女在照顾李思筠时,听到这些话,眼神不自觉往窗边站着的人身上瞟。
有时却能见到太子殿下嘴角带着点笑,似乎床上的人越骂,他越开心。
李思筠身体逐渐好转,每日她模模糊糊在骂沈昭的声音也愈发大了,甚至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翻出来说。
路过的人依稀能听见囚禁,不是个好人之类的话。故而,愿意去厢房的侍女愈发少了,大家皆怕一个不小心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