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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明显是被沈漾君教导过,离远便笑盈盈地,朝着李思筠亲热地喊着:“小嫂嫂。”
不光如此,她还自来熟地走近,拉住了李思筠的手,道:“真没想到,皇兄在府中藏了个如此好看的小嫂嫂,比高表姐还有冯表姐……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好看多了!”
既然能叫沈昭皇兄,想来这便也是一位公主了。与时下女子向往的细腰不同,这个公主瞧着十三四岁,已是少女抽条的年龄,却仍圆圆润润,却不臃肿,像年画娃娃般十分可爱。
以李思筠如今的身份自然是担不起公主一句嫂嫂的,便先稍俯身行了一礼。
不过,她被走近的沈漾君一把扶了起来,沈漾君朗声笑道:“嘉荣便是这样冒失的性子,伊伊莫怪。”
李思筠笑着说无事。方才她看嘉荣便有所猜测,将嘉荣暂时支出去带着小郡主玩,沈漾君才道:“嘉荣是皇后幼女,”
因为赵蔼,沈漾君早就知晓了李思筠身份,那时才会又让赵蔼带着李思筠走,因为她不想让沈昭得一个众叛亲离,声名狼藉的下场。
同是皇室,她也知晓李思筠定会不解,直接道:“但和皇后还有沈鄞不一样,嘉荣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亦希望,以后你能多看顾她一些,不要牵连到她身上。”
以沈鄞的执着,以后两伙人定会闹翻,沈漾君却希望能护住小妹。李思筠点头,却突然怔了一瞬,想起了沈昭和沈漾君的妹妹。
想来,沈漾君对嘉荣如此好,便也有这个缘故。而触景生情,她又回想起姜国,心中有点涩意,又道:“当然,血亲不可断。”
…
晚上沈昭归来时,李思筠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又写着信。春日傍晚的风似刀般割着脸颊,在外呆久了,手都会有点僵。
而李思筠今日见过了沈漾君,便一直在写信,沈昭不想打扰她,轻声走近,站在她一步远的地方。
她今日妆容颇艳,艳美绝俗,但此刻眼眸垂着,有点落寞,侧坐着,如今堪堪能看到微隆起的小腹。
案桌上洋洋洒洒,一张张皆是满是墨迹的信笺,而她仍然在写着,端正持笔,一笔一划认真写着。
听见微小的脚步声,李思筠都没分神,只说了句,“你回来了呀。”
沈昭见着,几乎每张信的开头都是吾弟阿浓,她絮絮叨叨,恨不得将所有事都写下来。
他嗯了一声,之后将袖中书信递了过去。
李思筠视线中出现一角泛黄的信,她顺手去接,见信封上一字都无,又听沈昭道:“从姜国送来的。”
她接过来,迫切想看到,却又有点害怕,薄薄的一封信,她将信笺拿出来,却见上面只有寥寥几字,道一切安好。
李思筠一瞬便难过得不行,泪直接一滴滴砸下来,从远方送来的信笺被泪水洇湿。
站在一旁的沈昭惊了下,他探头瞄了一眼,没发现信上有什么异常,问:“怎么了?不是你弟弟写的?”
“阿浓是不是在怨我啊?”怨她身为长姊,却抛下他不管。隔了这么久,她亦盼了许久,等来的只有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