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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暗道,废了才好呢,最好是手脚都废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打人。
她面色忧愁,“我记住了,多谢郎中。”
谈之蕴拱手,“多谢。劳烦大夫替我娘子包扎一下伤口。”
郎中:“好,这位娘子请。”
姚映疏和他移步至堂屋,她坐在椅上包扎伤口,谈之蕴在对面招待名唤严明的随从。
伤口虽长,但好在并不深,郎中很快上完药,叮嘱姚映疏这几日多休养,伤口不能沾水。
姚映疏一一应了。
事毕,严明对夫妻二人道:“先把你们父亲好生养着,今日的事,御史大人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谈之蕴颔首,恭谦道:“多谢。”
姚映疏付了诊金,和他一道送两人出去。
送了人回来,刚踏进院里,姚映疏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对谈之蕴道:“你和我去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谭承烨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么大的喜事姚映疏为何拉着一张脸,挠挠头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书房。
还没跨过门槛,忽然砰的一声,谭承烨瞪着眼睛瞧着紧闭的房门,格外娴熟地蹲到书房窗户底下。
小福还在养伤,恹恹地趴在窝里休息,大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谭承烨身旁,爪子一蹲坐在他脚边,啄吃地上的蚂蚁。
书房里,姚映疏从袖子里掏出好几块石子,摆在桌上,碰撞声如她的声音沉闷,“今日这一遭是你故意算计好的?”
谈之蕴并不瞒她,点头承认,“是。”
谈宾喝醉酒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性子鲁莽自大,天不怕地不怕,在万恩县闹出不少事。
他算准了他会是什么反应,故意在他面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故意与姜文科寒暄,再加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不怕他不发疯。
听他承认得这么爽快,姚映疏深吸一口气,“你算准了谈宾会死在衙役的刀下?”
“娘子高看我了。”
谈之蕴轻轻笑了声,“这种事我怎么会算得准?不过推波助澜而已。”
竟然还笑得出来!
姚映疏瞪他一眼,“你真的想让他去死?”
谈之蕴脸上笑意渐落。
曾经,年幼时的谈之蕴格外崇拜自己高大威猛的父亲,可从他目睹他娘一次次被打得遍体鳞伤开始,一颗种子便埋在了心上。
他娘死后,那颗种子生根发芽,一天天,一年年过去,长成了参天大树。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如何能不利用?
谈之蕴垂睫,语气很轻,咬字却极重,“是。”
他缓缓抬眸直视姚映疏,“你觉得,我不该弑父?”
谈之蕴解释,“就算谈宾今日死了,他也并非死在我手上,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弑父。”
姚映疏皱眉,“谁和你说这个了?”
她沉着脸,严肃道:“谈宾死了,你怎么办?”
谈之蕴一下没反应过来,“我?”
姚映疏重重点头,“他死了,你可是要守孝的。那你八月的秋闱怎么办?错过这次,下次可就在三年后了。”
“为这么个爹耽误三年,谈之蕴。”
姚映疏认真问:“你觉得值得吗?”
第68章
谈之蕴, 你觉得值得吗?
听着这句话,谈之蕴的脑袋好似被重物重重敲击一下,许久都缓不过神来。
看着坐在身侧正对着他, 板着脸一脸不赞同的姚映疏,喉咙似被异物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