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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作揖,讨饶道:“公子心善,留下小的这饭碗吧。”
陈行瑞眸底有抹情绪快速掠过,他轻轻叹了声气,告罪道:“是我考虑不周,倘若害你丢了这门差事,倒是我的罪过了。”
门房扬起笑,连声恭维,“公子菩萨心肠,怎忍心让小的丢差?”
陈行瑞失笑摇头,“你这嘴倒是一如既往地巧。”
他仰头看了眼华府门匾,声音里夹杂着叹息,“先等着吧。”
两人的对话过耳即忘,谈之蕴闭上眼,不断在心内温习文章。
那位公子的出身应当极为不错,哪怕撑着伞,在太阳照射下也有些难捱,小厮掏出帕子为他擦汗,一会儿劝他先回府歇息,一会儿又命另一名小厮为他买冰饮解渴。
陈行瑞一一拒绝,“既是求学,便该意志坚定。多年寒窗苦读的学子忍饥挨饿尚且能坚持,我不过晒一会儿出出汗罢了,哪有那么夸张。”
他拂开小厮撑伞的手,“把伞拿开,我就这么站着。”
小厮拗不过他,只好收了伞,陪他站在太阳底下。
谈之蕴偏头时,正好瞧见汗珠自他鬓角滑落,这位陈公子抬手擦拭,露出一张晒得绯红的脸。
恰在这时,门内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一名小厮匆匆而来,朗声道:“老爷醒了。”
陈行瑞目光一亮,正欲上前,却听那小厮道:“谈公子,快请进吧,老爷要见你。”
脸上笑容僵住。
陈行瑞霍然偏头看向谈之蕴。
后者不紧不慢擦去面上汗渍,从容对小厮道:“多谢,还请这位小哥带路。”
小厮做出请的姿势,笑道:“谈公子里面请。”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陈行瑞笑容和煦,问道:“不知方才那位公子是何人?”
门房回:“是老爷昔日一位友人的弟子,此次参加秋闱,特地听从师命拜访老爷。”
陈行瑞目光一闪,“哦?他瞧着这么年轻,竟已是秀才了?”
门房笑,“可不是,听闻今岁不过十八。”
陈行瑞赞许,“果真是年少有为啊。”
似突然想起某事,他对小厮道:“我出门时禹弟可在家?”
“表少爷好似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小子。”
陈行瑞无奈,“父亲不是罚他禁足三日?这才第一日,怎么就跑出去了?”
小厮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行瑞对门房道:“家中还有事,我便不留了,改日再来向老爷子讨教。”
门房也知陈家这位表少爷性子顽劣,忙道:“陈公子请。”
陈行瑞略一颔首,带着小厮大步离去。
门房看着他的背影,暗道陈家公子果真是世家风范,不仅德才兼备,礼贤下士,对待表兄弟也如此用心。
不愧是平州城独占鳌头的少年郎啊。
转而想到方才进屋的谈之蕴,门房暗忖,不过方才那名谈公子也不差,仅从容貌上来说,甚至还盛陈公子三分,就是不知这才学如何,能否得他们家老爷另眼相看。
被门房牵挂的谈之蕴正被小厮迎入华府。
华府是座三进的院子,宽阔明亮,却并不繁华,反而处处简朴,颇有返璞归真的意味。
小路两旁杂草晃着草叶,轻轻从谈之蕴衣角拂过,他低头看了眼,抬头目不斜视跟在小厮身后。
“谈公子里面请。”
小厮站在门前,躬身请谈之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