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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这才想起来对方压根看不见,但让他道歉是不可能的,先前小恒子挑衅自己,他都没跟他计较,反倒被激得主动跑去学东宫储君之道。
学得正上头,谁成想,竟突然催他回宫。
“殿下!陛下回来了,您可不能不露面啊!”下人苦着脸劝道。
“父皇又不会怪儿臣,何况现下有母妃陪着,本皇子去不反倒碍眼?”
下人讷讷,不知该如何作答。
对宫中风波一无所知的三皇子,盯着小恒子看了阵儿,忽然口干舌燥,遂改变主意道:“行了行了,小恒子同我上来,回宫就回宫。”
小恒子面无表情地被拽上马车.
西马场。
要问这场风波中,何人最欣喜,当属西马场的侍人们。
他们苦候多年的上官终于到任,他们自己也终于有了盼头。虽不知新上任的庆掌印是何等人物,但不妨碍他们为此热泪盈眶,感念不已。
没多久,待真宿过来看马,老侍人等人战战兢兢,目光都不敢停留两息,因而并未认出真宿来。
可当真宿一开口,老侍人顿觉多少有些耳熟,率先抬起眼来,接着便傻眼了。
“……小……小庆子??”老侍人望着眼前长身玉立的青年,观其熟悉的轮廓与耳垂上的真珠耳珰,终究道出心中的荒唐猜测。
真宿粲然一笑,点了点头。此时一旁的提督却冷汗直流,连忙喝道:“口无遮拦!岂敢对掌印大人如此称呼?还不速速跪地请罪!”
真宿斜睨他一眼,面上不怒不喜,道:“本官尚未发话。”言外之意便是他都尚未计较,提督此举算是越俎代庖。
不过不好让他为此记恨于侍人们,是以真宿解释了一下:“这位老者是本官旧识,提督勿要苛责于他。”
提督闻言,只得连声告罪,退到一旁不再随意出声。
老侍人等人面面相觑,显然仍然难以置信。
毕竟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少年侍人,连西马场的活儿都保不住,这才过去多久,对方竟摇身一变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官,不止西马场,连资源最为丰厚的东马场也一并纳入掌管。这等年纪,就权势滔天,若写进官场话本里,恐怕都会被斥过于生编硬造,一点道理都不讲了。
不过老侍人他们虽为真宿感到高兴,但一想到对方身份现今已与他们有云泥之别,这道鸿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越过去的。是以到底喏喏,没有套近乎,只拘谨点头。
真宿金眸微闪,扬起的唇角悄然降下。
矮脚马似是能感觉出主人的低落,用头轻蹭了蹭真宿的脸颊。
真宿顺了顺它的鬃毛,然后扭头对侍人们道:“‘栖风’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未待侍人们回应,比矮脚马栖风要高半身的汗血宝马风追打了个响鼻,似是提醒真宿,别忘了它也在。同时马尾巴不敢甩到真宿身上,就甩栖风身上,惹得栖风绕到了真宿身后。
真宿眼带警告地指了一下它,然后多说了句,“陛下的‘风追’也交给你们了。”
老侍人们连忙应下。
后来真宿在西马场和东马场视察了一圈,眼见珍禽异兽身上的墨色没再出现,才离去。
这边的事毕了,是时候回去照顾被御史痛批“昏君”的某人了——
作者有话说:真宿:鸩王肯定不是昏君。
鸩王:有没有一种可能,朕就是。
这周有榜,所以会五更。
第69章 随侍 卅叁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