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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鸩王连中毒一事都可能会驳斥、不承认,然而并没有。鸩王似是联想到了什么,竟斜睨了她们一眼, 沉默良久,忽而冷声道:“去将赵恪霖带回来,替庆儿看一看。”
三人连忙应下, 汤荃转身便朝马场奔去。
鸩王终究没有带真宿去上朝,关于真宿的死讯亦被暗卫们有意控制,全面封锁了起来,生怕刺激到鸩王。
但昨夜那么大的动静,那么多伤亡,关于鸩王遇袭一事,自是瞒不住。金銮殿前众臣皆翘首以盼,欲亲眼见证鸩王的安然无恙。
然而鸩王并没有去上朝,抱着真宿坐在铺着绒毯的正厅里,层层绛紫色纱幔将他们围拢着,仿佛与世隔绝。
“庆儿还是不想醒?朕让御膳房弄了糖蒸酥酪和豌豆黄,还有他们最近酿成了一批新的柿子醋,庆儿不是喜欢麸筋吗?拌柿子醋味道上佳,庆儿尚未尝过不是?醒来尝尝?”
可厅里回荡的只有鸩王低沉单薄的声音,无人附和,无人答应,即便是争吵都没有响起。
鸩王的心就如被捆了千钧重石,逐渐被拖沉下去。
立在偏厅里的芷汐,遥看着纱幔后模糊的两道重合的身影,前所未有地感到六神无主。
“大人,是不是到时间了。”同处偏厅内试尝完御膳的小墩子,等了许久,直觉比往常等候的时间要久了不少,于是忍不住开口问芷汐。
芷汐这时才回过神来,回头打量了下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小墩子,缓缓点了下头,“抱歉,走神了,看来御膳没问题,你可以回去了,晚点儿再来收食具。”
小墩子当即起身将桌上的物什收拾好,他略有耳闻昨夜的阵仗,可他夜里睡得太熟,直到清晨才知发生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事关真宿,他自是担心得不行,虽依然能感应到真宿的存在,但传音竟一直没有回应。
他便想着来亲眼瞧一眼,不然他始终放心不下。
他对蝎影殿的布局已十分熟悉,从偏厅走出去,过道拐角有一处位置恰巧是没有纱幔遮挡的,若从博古架后面看过去,便可瞧清楚正厅里头的两人。
是以小墩子一收拾好,便匆匆离开偏厅,接着回头瞥了眼芷汐,见她没有看过来,心跳登时如擂鼓,默默走到那个位置,越过博古架,便要往里看去——
“砰”地一声脆响,架子上的紫釉瓷瓶栽倒地上,碎瓷片迸溅,将殿内数人都惊到了。
小墩子的手还握在架子上,剧烈抖颤着,他却没注意到自己弄出来的动静,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他眼眸眨了又眨,却眨不去眼前人脸上狰狞的缺口,以及了无生息的面容。而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鸩王遮挡的肩背与侧过来的阴沉脸色。
芷汐当即跑过去,强押着小墩子一同跪倒在地,“请陛下降罪!是臣没有看顾好小墩子。”
小墩子被迫盯着地面,可那光景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屏息数十息,小墩子倏地呛了一下,接着在咳嗽中猛猛吸气,胸腔激烈起伏。
“怎……怎会那样?!庆庆!!!”转眼间,小墩子眼前便已一片模糊,他奋力挣开芷汐,膝行到鸩王身前,不停地大力磕头,哀求道,“让小的看一看他,求求陛下,求求您陛下,就算要杀了我,杀之前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求您了!!”
芷汐顿住了上前抓人的动作,揪紧了衣袂,眼底掠过不忍。
鸩王古井无波地瞥了眼小墩子,思量须臾后,没再以身挡着,将真宿的脸露了出来。
小墩子悬着的心终是死了,眼里照不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