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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拂来,雪白的花瓣便扑簌簌如落雨便在园中落下。
“我记得柳国的法律中不是明确规定,谋逆之罪只能判处死刑吗?为什么今日朝中还会有这样的争执?难道是因为我看得律法已经重新修改过了吗?”
“并没有哦。”
茶朔洵伸出手,将一枚黏在了文光发间的花瓣取下,他笑道:“你之前看到的柳国的法律就是最新的版本。”
“那为什么——”
“因为法律是法律,执行是执行。你还记得刚刚在朝上时,小司寇曾经说过,度王曾经说过“勿用大辟”吧?”
听到“度王”的名号,文光心中总会对这位疑似为他老乡的前任刘王有种莫名的感觉。
“是的。”
茶朔洵点点头,“那就是了。一百多年前,度王虽然在法律中规定了很多处以死刑的法条,但是他之后又颁旨停止了死刑。”
看着文光的眼睛惊讶地睁大,茶朔洵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柳国的死刑其实只存在于法律本身之中。”
“凡是论罪当死的犯人,最多便是□□或是囚禁,这在柳国已经是被大家默认的规则了。”
“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话,国法的威严在哪里!”
茶朔洵一摊手,“度王大治的时候,其实这个规定还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那时候还算得上国泰民安,百姓们很少会触犯死刑。但是度王当政后期嘛……”
茶朔洵呵呵笑了一声,“你没见过柳国的土匪,所以不太清楚。其实柳国的匪徒大多都是黥面之人。”
文光皱了皱眉,“黥面?啊,是在脸上刺字……”
“对,就是那个。在犯人的脸上用一种独特的墨汁——沮墨刺上符号,一般是四个字的符号简化,分别代表了在何处受到审判,何年犯罪,服刑的地方,还有犯人的名字。根据所犯罪行的不同,在脸上刺青的位置也不一样。一般第一次会刺在右侧太阳穴,第二次会刺在左侧太阳穴,第三次会在右眼下,第四次会在左眼下。超过四次的话,就不再处以黥面之刑,而是直接关入监狱,从此处以□□了。并且,沮墨是会褪色的,最初是黑色的,慢慢地变成变成蓝色,随后变成青色,再由青变紫,然后由紫变粉红,最后便消失无踪。”
“最多十年,只要犯人不再犯罪,那么他脸上的刺青就会消失不见。”
“但是你说匪徒们却全是黥面之人……也就是说他们必然是要不断作恶才会让脸上的刺青留下来。”
“是啊。”茶朔洵折了一支香花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将花枝簪在了文光鬓角。
他欣赏着美人与香花交相辉映的美景,笑道:“全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所以我们我们在剿匪的时候,只要看一眼那些人的脸,就会直接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不然将这些人交给各州或是国朝的话,他们说不定还会保住一条小命,然后在监牢中养得肥肥的哩。”
“这算什么?”
文光只是听茶朔洵这么说就感觉要气炸了,“度王这么弄,不是等于说“就算犯了大罪也不要紧”吗?”
“哈哈哈哈,说得没错,所以柳国才有这么多匪徒嘛!柳国的法治简直烂透了,法条完全成了废纸,犯罪率也是很可怕的。”
“那个小司寇真让人讨厌!”
文光恨恨地说道:“他肯定是个保守的老顽固!”
茶朔洵又笑了起来,“台辅说得对,他确实是个老顽固。”
而且,还是个讨厌他的老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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