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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孔文羽待人再怎么热心,也不可能随意就对一个陌生男子动手动脚,甚至是当着他阿爷的面。
除非孔文羽对魏子昌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而这个好感也被孔老大夫察觉到了,不然也不可能毫无阻拦,反倒是有些在故意制造机会。
而这个机会,便是孔老大夫邀请魏子昌来医馆帮忙。
步故知已在万善堂内做了大半个月的事了,故也是清楚这里面有多少事的。
孔老大夫虽已年过古稀,但身子健朗,除鬓须稍白,看上去与五六十岁的老者并无不同。
而万善堂内,自从步故知分担了修撰医书之事,剩下的活,孔老大夫一人便能应付,只偶尔出诊时,会带着孔文羽或者步故知一起,其余时候,根本不需再有人手。
步故知又再看看了木榻边的三人,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些好笑:“我看啊,不仅是小羽看上了魏兄,孔老大夫也有此意吧。”
款冬几乎是靠在了步故知身上:“可小羽与孔老大夫也不清楚魏郎君的家室为人,怎会如此轻易。”
步故知揽住了款冬的腰:“是呀,所以,孔老大夫才要留魏兄在万善堂做事。”
款冬恍然大悟,顿时也觉开心,两颊生梨涡:“也就是说,如果魏郎君家室为人都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小羽也要嫁人啦?”
步故知摇了摇头:“此等大事,哪会如此简单,孔老大夫和小羽看中了魏兄是没错,但这也要看魏兄自己的意思呀。”
步故知这边话刚落,那边沉默许久的魏子昌终是开了口。
“多谢先生好意,在下实不敢从。”
拒绝
此话一出, 莫说步故知与款冬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孔文羽,也不自觉松了手, 后退了几步, 垂下了头,悄悄捏紧了孔老大夫的衣角。
孔老大夫瞥了一眼孔文羽的手, 暗自叹息了一声,但面上不显, 还依旧给魏子昌上着药, 装作无意:“怎么?是看不上老夫这个万善堂?”
孔文羽更是紧张,手指揪着孔老大夫的衣角绕了一圈。
魏子昌没再犹豫:“不是,在下没有看不上先生的医馆,只是在下确实有他事在身,怕是没有时间在此替先生分忧。”
他顿了一顿:“至于医药之费在下身上还有十几文, 若是不够, 还请先生通融几日, 在下改日定会酬还。”
孔文羽微微摇了摇头, 手指上衣角越缠越多, 几乎将孔老大夫背后的衣服都抻直了。
孔老大夫重重咳了一声,孔文羽这才惊醒, 解开了衣角,可包裹在里面的手指已被缠得通红。
孔老大夫这下忍不住叹了一声:“也莫怪老夫倚老卖老, 小郎君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妨与老夫说上一说,说不定, 老夫有法子能帮上小郎君呢?”
魏子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 他还是拒绝了:“在下的私事,不便污了先生的耳,也多谢先生好意。”
他摸出了怀中那个皱巴巴的布囊,看到了上面的血污也毫无反应,甚至有些冷漠过了头,将里面十几个铜板都倒了出来,数了一数,放在了小案上。
“这里有十三文,烦请先生算上一算,还差多少。”
孔老大夫看也没看那些铜板,只专心为魏子昌敷上了最后一处药,等将药揉进了伤,才揭下敷布,丢进了盆中。
“不必了,一点金疮药,算不了几个钱。”
魏子昌抿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