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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故知沉吟了一会儿:“这样吧,裴兄应当会稍微探查一下魏兄的情况,明日早些时候,我去县学找裴兄,让他再让人留意一下魏兄平日里的去处,等有了消息,我再带小羽去找他,好吗?”
孔文羽连忙应下:“好好好!就这么办!”
魏家
大暑过后, 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还不到巳时,学舍院外, 树上的蝉鸣声便要响彻整个县学。
步故知在卯辰之时便已按计划, 将今日要览阅的医书看了个大半,剩余的准备留到明日, 再多花几个时辰看完。
故他现在已处学舍之中,在练字等裴昂的同时, 也在注意院外小工以竿黏蝉的动静——对他来说倒是有些新鲜。
蝉一旦被竿子黏住, 就会鸣叫得越发“声嘶力竭”,可当被关进了竹笼里,又会渐渐没了声息。
小工身手娴熟,步故知才写完半页纸的时候,他腰间的竹笼壁上就已经扒满了蝉, 偶有几只还在应和着树上的蝉鸣, 但大多都已歇了声, 学舍内明显安静了不少。
等步故知写完一页纸后, 裴昂才姗姗来迟, 见到步故知还小有一惊:“你怎么这个时候在学舍?”
应是晨诵时候刚过,三三两两的生员在学舍里来来往往, 人声渐沸。步故知掩上了门,也没问为何裴昂昨夜不住学舍:“我来问问魏兄的情况。”
裴昂似有不解, 面带讶异:“没看出来你这么关心魏子昌啊。”
步故知将干透的纸折好,压在了镇纸之下:“倒不是我关心,而是另有其人。”说完眉头微蹙:“不过魏兄的情况, 确实令人担忧。”
裴昂闻言也是叹了一声:“正要找人与你说呢,魏子昌的情况可不简单。”
他坐到了长桌边:“本来我早该到学舍了, 也就是听了魏子昌的事才给耽误了。”
没准备卖关子,反倒像是正好找到人倾诉:“他这个魏倒是不一般,而是魏家米行的那个魏。”
步故知眉蹙成山,魏家米行他自然是听过的,乃是东平县内最大的米行,县内大半米铺的米就是来自于这个魏家米行。
“按理说魏子昌也能算是魏家米行的三公子了,可是”裴昂似也是觉得,在背后议论别家私事是有违君子之为,故清了好几下的嗓,才做足了准备继续往下说:
“魏子昌的身世不太光彩,他的生母原是秦楼楚馆里的伎,被魏子昌的父亲看上了,赎了身带回家,可不知为何没给她脱贱籍,是故魏子昌的生母在魏家还只是个奴。”
裴昂想到后面的事,也是面露不忍:“虽然魏子昌的生母身份低微,但好歹魏子昌在魏家还算个公子,不过,这也是魏子昌父亲还在的时候的事了。”
“据说是五年前的时候,魏子昌的父亲去了,改由魏子昌的大哥当家,说是去留随魏子昌的意,可偏偏拿捏住了魏子昌的生母,不肯放人。”
“从那之后,魏子昌就不大来县学了,而是基本就在魏家米行里帮忙。”裴昂顿了顿,声出渐有不平:“可做的却只是卖力气的活,像是去码头搬米,或是跑前跑后给各家米铺送米。”
裴昂说着说着,不由攥紧了拳:“我起初不懂,大哥当家,让做弟弟的帮忙也算是天经地义,可为何魏家的偏偏只让魏子昌做这等事,后来玉汝与我说,怕是与魏子昌的生母有关。”
“玉汝说,魏子昌的生母怕是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