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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他们便看到, 孔文羽寻到了挂有大大的“魏”字的招牌, 那里停靠着几只收了帆的漕船, 在舱板处延伸出了窄长的厚木板直通岸上,许多劳工正扛着粮袋上船。
孔文羽站在一角踮脚望了许久, 却也没见魏子昌的身影。
眼看岸上堆起来的粮袋越来越少,而那几只船也要张了帆, 他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了船下记数的账房身边:“敢问先生,魏公子可在这儿?”
账房先生原已做好了账, 正在专心收拾笔墨,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 立马转身看去,见来人是个小哥儿,虽不说着锦簪玉,但打扮的也很是端正,相貌也是极好,找的又是“魏公子”,便下意识以为这个“魏公子”指的是魏家当家的大公子。
于是斟酌了一下言语,轻易不敢给态度,只试探着问:“不知小公子找我们当家的有何贵干?”
孔文羽疑惑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账房先生是误会了:“我不是来找魏家大公子的,而是三公子。”
账房先生闻言一骇,连忙摆摆手,语气也变得有些凶恶:“我不知道什么公子郎君的,快边去,不要妨碍我做事。”
孔文羽见账房先生的态度,没被吓到,反而更是确定了账房先生定是知道魏子昌在哪儿,便更近了几步:“劳烦先生,就告诉我三公子在哪儿吧。”
账房先生不想徒惹事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回身继续整理笔墨。
孔文羽也是有些着急,直接绕到了记账桌前,稍弯身央求道:“先生,我找三公子有要事,您就发发善心告诉我吧。”
原先注意此处的人还不算多,可随着余下的粮袋被全部搬上漕船,劳工们手上没了事,三两聚集在一起,便逐渐注意到了孔文羽,一看便是个哥儿,又独自来码头,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账房先生见偷摸着靠近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终于也是不耐烦了,重重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你这个小哥儿怎么这么给脸不要脸,夜晚独自来码头找男子也就罢了,说了不知就是不知,缠着我作甚!”
此话一出,那些劳工眼底纷纷浮起了暧昧神色,不少还悄悄说起了污言秽语。
孔文羽也没想到这账房先生竟有意泼脏水,先是一愣,随后昂起了头,也不客气地“回敬”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好声好气向你寻人,你分明是清楚,又故意装糊涂,我只不过是多问了几句,怎么就成给脸不要脸了!”
账房先生似是害怕引来谁,走出了桌后,先是朝那些劳工挥了几下:“都围在这里干嘛!看热闹也不怕丢了饭碗?”
又再对着孔文羽,哼笑了两声:“你这小哥儿倒是尖牙利嘴,晚上时候独自一人来寻男子,你说是谁不要脸?”
步故知与裴昂站的有些远,听不清账房先生的话,但也能看出情况并不好,准备上前解围。
就在这时,从船上下来了一个人,劳工们像是见到了灾星般,纷纷避开,一哄而散,而账房先生也是面色一青,笔墨也不要了,抱着账本转身便跑了。
孔文羽正做好了仗势,双手叉腰,准备好好理论理论,却不想账房先生竟然跑了,顿时愣在原地。
他似有所感,朝身后看去,一眼便见魏子昌的背影,连忙跑上前去。
可魏子昌就像是没见到孔文羽般,自顾自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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