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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剑,充上前时回头叮嘱了一句:“不许欺负沐知景。”
温蕊回头看了眼昏迷的伤号,再看了眼低眉敛目的乔镜,干巴巴道:“乔师妹,对不起,先前伤了你。”
刚刚虽是险战,但温蕊也算是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通,随着流汗,心头的烦闷似乎也流走了些。
在山海宗,温蕊待乔镜一向没什么好气的,隐约知道其中关窍的乔镜对此并没有很放到心上。
温蕊的这一声道歉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没事。”
断尾(下)
沐知景知道自己在梦里。
梦里的他行在冰天雪地中, 触目是纯洁无瑕的白,入骨是凛冽噬人的寒。
一只九尾的白狐独行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中,尾巴像花一样绽开, 脚下有星子闪烁。
月辉静静流淌。
天际绚烂的绿光变换着深浅不一的色, 期间或有粉紫色的光溢出, 像是神女流光溢彩的绿色裙摆。
雪中留下白狐的一连串脚印。
它在极光下奔跑。
直到气喘吁吁, 白狐跌倒在雪中, 挣扎不起。
风是冷硬的,将沙一样粗粝的雪覆盖在白狐身上。
天光映照在白狐琥珀色的眸子里, 紫开始慢慢吞噬掉绿。
幕布之上,星空璀璨依旧,月亮却已经在这两道绚丽的极光中失了光彩。
白狐挣扎着站起来,抖了抖身上风雪, 继续向前跑。
要来不及了。沐知景催促着白狐快点, 快点,再快点。
什么来不及?为什么来不及?沐知景不知道。
他只知道透骨的冷与灼心的焦躁。
再快一点。
那白狐显然也是知道的。
极光已经变成了梦幻的粉紫色。
这是独属天之涯的美景,只消一眼, 就能让人深深沦陷。
白狐越过雪原,来到冰面之上。
一半是月辉, 将九尾天狐的影子洒在冰面上;一半是极光, 飘渺变幻,美丽却危险。
白狐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 散向极光璀璨之处。
它甩掉身上的冰晶雪粒, 助跑几步, 朝着极光一跃而起, 似是奔赴。
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冰面之上。散落的轻盈雪花纷纷扬扬,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打着旋跳舞。
其中一朵落在冰海雪原交界之处, 被风一吹,再次飘扬。
只是像雪,可分明又不是雪。
梦境定格在那一刻,仿佛永恒。
……
极光散去,皓月千里,澄澈温柔,,寂静的冰面上,只有一只侧卧的雪白狐狸。
沐知景既冷,又疼,迷蒙之中再去看那只白狐,恍然发觉白狐的尾巴只剩下了两条。
原来是断尾了,怪不得这么疼。
他想。
他蜷缩了一下身子,将自己的尾巴拥进怀里。
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小时候这样抱一抱自己的尾巴,疼痛也就消失了。
但这一次他的尾巴湿漉漉的,抱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四周还有清脆的细响,声音不大,却很恼人。
沐知景搞不懂,只得掀起沉重的眼皮,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捆妖索穿透了他两侧琵琶骨,脖颈、手腕和脚腕也都被缚上了-->>